致阿父：心灵密语

    只是生活扰乱了你，道路在你心里。
    你要到达的那里将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题记
    
    一
    
    （纪伯伦说：“每个女子都是每个男人的母亲，每个女子
    都是每个男人的姐妹，每个女子都是每个男人的女儿。”）
    亲爱的孩子，假如你难过，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就像当初你给我讲故事一样。每个人都有一个
    童年，如人生一样只有一次，而人生中最美丽
    的就是亲情、爱情、友情。你听过美人鱼公主①
    的故事吗？她是一位很美丽、善良的公主。她
    是父亲眼中的明珠，姐姐的宠儿。每一个孩子
    都是父母毕生的爱，只是区别于迟或早的爱罢。
    这位公主爱上一位年轻英俊的王子，但王子并
    不知道。他误以为是邻国公主把他从海难救出，
    他要和那位公主结婚。美人鱼公主为了见王子，
    不惜将自己美妙的声音跟女巫作交换一双人腿。
    这样她就可以走近日夜思念的王子，你知道吗？
    她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痛，就这样她可以天天
    见到王子并和他跳舞，美人鱼公主觉得是她最
    幸福的时光。但是所有幸福都不一定是长久的，
    是的，美人鱼公主必须离开王子，因为魔法的
    效用不过是短暂的，快乐是痛苦换来的。女巫
    告诉美人鱼公主，午夜时分用匕首刺向王子的
    胸膛，用他的血来变换她原来的鱼身，否则她
    就会死去，化为泡沫。美人鱼公主看着熟睡的
    王子和他身边的未婚妻。她多么想去亲吻一下
    她的心上人，跟他道一声别。但她怕惊醒王子
    她悄悄地来到船头，她的姐妹们都在等她下手
    等她回到她们的怀抱。美人鱼公主微笑着看着
    她至爱的亲人们，她知道自己很快就要消失并
    没有太多的悲伤。只是有些遗憾不能呼唤王子
    的名字，不能唱歌给他听。时间流走了，她的
    身体变成细小的晶莹的七彩泡沫，向天空徐徐
    升去，象天空的泪光在阳光底下闪闪生辉……
    故事就这样结束了。孩子，假如你到海边听见
    海浪声和风声，说不定那里也有美人鱼的歌声。
    因为，人们都怀念她——心灵极美至善的公主。
    
    二
    
    人间，很多凄美的故事感动着我们。我们需要
    故事来延续自己的童话。在每一行诗中，语言
    流露更多的爱和关心。你是所有人的你。我是
    所有人的我。无分彼此。假如大地和大海同是
    我们人类的欢乐园，那么你将在那里产下无数
    个孩子，而我们的孩子更多来自于宇宙的内部，
    七彩的有如彩虹或者泡沫。听听绝色之音吧——
    脉动和心脏的跳动，生命多么美妙！我愿伏在
    你的胸前，久久不起来直到他长出更多的鲜花
    和流出甘泉。你曾左右我的去向我相信是命运
    的安排和考验，你的胸怀里是一片广阔的平原
    我为你饲养马匹和众多儿女，自给自足。你说
    这是自然的恩赐。无忧无虑。爱与情同时拥有
    的人是幸福的，就像美人鱼的童话中，在悲伤
    中孕育快乐。只要有这个心意，我们无惧前路
    所有困难。虽然我和你都厌倦了说爱情。但是
    男人女人之间，除了爱，就是恨；爱和恨统一
    起来就是生活的本来目面。更崇高的爱，就是
    在万物里——生成一个伟大的民族。切勿相信
    自己所编的谎言，孩子，我们要真诚面对任何
    时刻的自己，包括痛苦、孤独、快乐甚至死亡。
    远离长舌头的男女②和虚妄，抛弃挂在身上的尊
    贵名份；在饥荒的时候，保持清醒，在危难的
    日子，保持信念。这样的人是有福的，上帝与
    我们同在。飞鸟不用思想不需耕作，自然养育
    了它。我们也是自然的儿女，祝愿祥和的母亲，
    永永远远，生生不息。我把一个真实自己还原，
    她简简单单。你也简简单单。生活，本来也是
    简简单单。不必承诺。只要相信，这足以长长
    久久，今生来世。你的幽居或天堂之栖地——
    远离死亡的阴影。幻影丛丛。人间有更多故事
    在发生，我们静静聆听，今夜不发出任何声响
    岸上，山林，溪流，桌案，床沿边以及日记本
    全部安分守己。象时间的秩序或者稳健的心跳，
    我们手拉着手向前漫行，马儿悠悠随后，世界
    在我们背后，地球仍在自转。众多死者的葬礼
    和初生婴儿的啼哭，都是我们的生命的一部分
    流淌的血液。你或听说方尖碑或者埃及亡灵书
    还有塔利班。这些与死神勾结的人书，是大地
    损落的流星及人性晦暗的诅咒，事关人类兄弟
    姐妹的个体存亡，生命本有权选择弥留是个体
    的意志，应受尊重。但是人类自相残杀，欲望
    是一个可怕的根源，它反控人类的行为，魔鬼
    在偷笑，天使在悲泣。上帝却目空一切。人啊，
    一切行径都是自取的，后果当然自负。我想说，
    为这些罪孽深重的灵魂祈祷吧——请求宽恕吧！
    假如宽恕有用的话，我们也无须躲藏在黑暗中，
    因为无法面对他们的愚昧和生死，死者的面相
    变得深刻，悲惨。有谁为他们的灵魂伸张正义？
    有谁为他们讨不平？有谁用良知替说归还生命！？
    阿父，我们的幽居真的只有和平和爱吗？是否
    也许将有一天太阳从西边升起？因为生命遭受
    大规模的浩劫。动物和同胞的苦难，痛入骨髓，
    大地和海洋被受震动，全球的气候异常，还有
    正在消绝的物种，猎人手里的枪，终会有一天
    指向自己！我们还是选择离开吧，窝居在书房，
    可以看看历史和今天，明日之后将是赤道以外
    的世界了。月亮和星辰仍然伴随我们，流云和
    清风，花草和河流。我们的小屋，孩子们还在
    发育阶段，书写历史和记录时间的轨迹，穿梭
    时空隧道去人类的祖墓里，去跟盗墓者交战吧！
    保全一点文化遗物，可能是我们仅能做的事了。
    
    3:13 2007-8-30 于新会·无幽谷
    
    ①：安徒生（1805-1875）的童话。
    ②：意思是讲是非之人。参照《圣经》箴言第6节，第23、24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