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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村(二十七)沈然

作者: 琉璃姬  发表时间 2007-10-01 17:09:25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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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业化娱欢的社会文化形态里,知识份子已经成为一个高薪价值衡量的标准,谁也说不清是时代缔造着文化人屈从货币的潮流,还是铜臭社会腐蚀着全民化的盲从与狂热,准低智化嗅觉时代里,文人已经属于买卖的历史,成为时代最低调另类的词汇。

    在圈子内,五十岁的沈然依然是秋城文联的挂名诗人,并在一所高校中文系做讲师,这样的职称头衔一直让许多外行人羡慕,其中矛盾只有沈然自己清楚,沈然有个很著名的句子“文化人不过是文化中的一条狗,对文化的潮,必须有敏锐的嗅觉和摇尾。”

    现代诗作为中国文化中的鸡肋,实则被炒作为没有存在的必要,诗人们还在写,像嗜血的士兵失去了战场,热情的画匠失去了双眼,为了时不予我的新文艺复兴裹腹,仿佛武士正在失去时代,脱下灵魂与理想的最后一条内裤。

    夏主席抖了抖皮带,像要把肚子上的脂肪全抖到地上。

    “沈然,文联现在不景气,你在大学里多拉一些研究生和评职称的教师到我刊踊跃投稿,需要刊登的每人付五百一千字,你拿百分之十的提成。”

    沈然并没有承诺,秋城文联早已经是文化部门与税收供养的一个饭桶单位机构。除了开会时文盲和流氓彼此间的相互吹嘘,这里面只有比行为艺术更疯狂的羊头狗肉贩子,与准商业经济最大效益化,对于沈然这样老不死的顽固分子,早没了更好与最坏的主意。

    “领导,我们的刊物不受读者欢迎,是不是我们的刊物早已经违背了创刊时的初衷。”

    夏主席一听恼了“你杂冥顽不化呢?又想倚老卖老啊。你说的算还是我说的算,我看你是目中无人!”

    “好过沐猴而冠吧。”“杂,什么意思。”

    “老家伙,主席说话杂顶嘴呢。”夏主席见援军到了,语气更加嚣张起来,当沈然经历一次次时代变革与文化思潮时,夏主席与爪牙群还是乳臭未干的纨绔子弟,物是人非,早已今非昔比。

    秋城著名两“性”作家马铃薯见了夏主席好比唐伯虎见了秋香,用尽平生所学言语字句文采,实在是不如一个中学生写的偶像剧本用词更旖旎时尚些。

    马铃薯说:领导说杂办就杂办,夏主席是杂们文联的一片苍穹。

    夏主席说:小马,说说你的意见。

    马铃薯说:我那些点子,主席早就想到了……

    马铃薯说着背躬哈腰起来,夏主席似乎对这种有些做作的脸嘴很上瘾,摸出空烟夹子来。马铃薯也摸出一包香烟来。

    马铃薯给夏主席点上烟,夏主席慢慢吸了一口,又慢慢吐出来,用更庸懒缓慢的语调问道“小马,你那本新书是不是有点那个……”

    马铃薯心领神会,连连点头“领导说的是,我正打算弄个处女作品夜谈会,这不是创作资金还没完全到位,付给学校那些80后女娃,应征那天排起长龙,小破娃都趋之若骛为艺术献身……”

    夏主席说:别跟我说成语,我杂感觉是为杂的钱献身呢,真有这么多人造膜膜?

    马铃薯奸笑起来“这80后女娃子是未熟的葡萄,人家卫生呢,做完艺术模特还给你来段钢琴,夏主席有兴趣欢迎前来体验,您的支持是我创作的动力……”

    两人扭曲的笑,沈然一走了之。出门时正遇上张可人,秋城文联出了名的小白脸,风华正茂之年,却整天郁郁不得志的脸嘴,与沈然相对交好。

    “沈老师,过来怎么不多呆会呢。”

    张可人显得有些邋遢和疲惫,少许有些落寞的语调,做文化精神行业的人反而既无文化也不精神。

    “你对我还一直挺客气的。”沈然抬头看了看张可人忧郁的双眼,竟熬出了眼圈。

    “应该的,您是前辈了,我不过是靠老爸出钱印了两本书。”

    沈然说:你的书我看过,你可以自由撰稿的,年轻真好。

    张可人说:没个单位挂着心里不塌实呢,销量不好像个无业游民似的。

    两人笑了起来,沈然虽已年过五旬,却不失墨者坦荡胸怀,张可人长着长长的睫毛,笑起来像个女人那般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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