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队长的三儿媳妇喜旺的肚子骄傲的挺起来了,在村子前的树阴底下晒太阳,喜旺手心里攒了一把葵花籽,吐沫星子飞出去老远。老K从自己家里出来,看见喜旺,犹豫了一下,转身朝喜旺走过去。喜旺越发娇嫩,皮肤涨得粉白,一对大奶子在胸前傲人的耸着,快乐的东张西望。老K把手插在衣袋里,冲喜旺说,你可舒心透了,就等着做妈。喜旺随手递给老K一把葵花籽,说老K老K要不等我儿子出来你认个小女婿?老K一口淬过去说,你掐指算过了,就该得儿子。喜旺神秘的说道,老三前个请人算过了,没错。老三是老队长三儿子的小名号。老K在喜旺的身边蹲下来,问喜旺,你还记得阿霞不?喜旺楞了一下,突然冒出一句,听人家传,她不在城里干了。老K心里一紧,连忙问,咋的。喜旺摇摇头,我也不太知晓,就听说她的肚子叫人弄大了,厂子里不要她了。
老K一个上午都神情恍惚,算盘在手下不听使唤的乱串。老队长往地上猛咳出一大口浓痰,抬起鞋底板狠命的乱蹭。老队长看老K无动于衷,实在忍不住就对老K说,秀兰,你今个咋的了,七魂倒丢了三魂。老K干脆合上账本,对老队长微微一笑:队长,我看见喜旺了。老队长就说,看见就看见,她见天在村子里晃,没看见才稀奇呢,也值得你大惊小怪的。老K说,我是想她变得这样好看,肯定生儿子。老队长眉飞色舞,很舒服的挪动了一下屁股,得意的说道,还用说,就冲喜旺那个实沉沉的大屁股,就该给我们老王家添儿子。老K趁机请假,老队长,我二姐捎话要我去一回。老队长大手一挥,去吧,多住些时日,难得进城里。
老K这回是自己一个人去的,来来去去有了两三次,老K很有了些经验,在火车上的光景就老道顺畅多了。老K择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来,窗外飞驶的风景大同小意,一片高粱地,几座农家小院,绿色的灌木,高大的胡杨树。老K手臂支撑着精致的下巴,恍惚中就听见阿霞在耳边大声的叫,老K,老K,你怎么总用老K赢我,你以后不用叫秀兰了,干脆改名叫老K的了。老K睁开眼睛,阿霞和喜旺在学堂外秋天的草地上并排躺着,地上仍着散乱的纸牌。老K的手上还拈着一张扑克牌里面的"老K"。她们玩的是一种叫"挣上游"的打发,类似与现在的'跑的快",三个人同时起牌,红桃三先出,谁先出完谁就是赢家。说也稀奇,几乎每一次老K都能用一张花牌'K'赢过阿霞,阿霞气愤愤的把纸牌仍在地上。
阿霞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子,身材匀称笑起来很有感染力,一边一个深深的酒窝,人偏又极喜欢笑,两条浓黑的眉毛随着肌肉的起伏一下一下有趣的跳起来,老K有一次就对喜旺说,阿霞这小妮子,八成上辈子是狐狸精变的,一脸的狐媚像。阿霞听说,并不生气,反哈哈大笑说道,就是要媚倒那帮臭男人。
老K在汽笛声中下了火车,先到二姐那里送了鸡蛋出来,就沿着马路往市棉纺厂走去。老K虽然是农村女子朴素土气的装扮,但自有一番不同与城里姑娘的别致丰韵,一路上有不少惊羡的眼光肆无忌惮的在老K身上溜,老K往路边的树阴里挪了挪,脸上烧着心里却还是蛮受用的。老K很顺利的来到市棉纺厂,在门卫的登记本上记下自己的名字,老门卫打量了老K一眼,再看看老K的签名,意思是这姑娘长的美,字可写的不怎么美。老K也不理会老门卫的眼神,竟自往棉纺厂的宿舍里找去。开门的是邻村的一个姑娘,她吃惊的看着老K说,秀兰,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那姑娘刚洗了头发,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滴答。老K从她手里接过毛巾,帮女孩子擦起来。老K问女孩子,阿霞住哪里,我是来找她的。女孩子呼的掉下眼泪,看这光景老K明白喜旺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心就越发沉下去。
阿霞身穿一件白色的纺织厂工服,头上罩一顶白色的棉布工作帽,显然有意让几绺乌黑卷曲的头发从帽子里露出来。阿霞在车间的回廊上走老来走去,不时弯腰观察挡车上布匹的质量,电视中常见的镜头。林傲和一群人打那边过来,阿霞仰起脸做了一个娇媚的微笑。林傲很注意的扭头看了阿霞一眼,生出一丝惊艳的感觉,阿霞知道林傲是棉纺厂的技术员,培训的时期阿霞隐身在众多的小姐妹中,目光灼灼的注视林傲。
这一男一女就好比五百年前孽缘簿上签定好了的,必得注定相识相遇,最终顺理成章的搅和在一处,为荒唐的情欲付出沉重的代价。
阿霞非常用心刻苦的练习技艺,很快就成为棉纺厂女工中的佼佼者,在棉纺厂组织的女工技术比武中,阿霞以绝对的优势力挫群芳。阿霞很矜持的在主席台上摊开的花名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阿霞是很临描过一阵子先生的钢笔字体的,她对老K说,老K,你也练一练,女孩子光长的美是没用的,若能再写一手好笔体,岂不是锦上添花。阿霞的流畅俊秀的字体吸引了主席台上一个人的目光,他正是林傲。林傲几乎是吃惊的注视着阿霞的字体,他赞许的点头,不露声色的冲阿霞颔首。
阿霞几近乎崇拜的仰望林傲,林傲不同与阿霞接触过的乡下男人,那些男人粗悍肮脏,浑身上下十足的土旱烟子味道,嘴巴里常年散发出劣质烟叶加蒜瓣葱头的刺鼻气息,邋遢的大裤裆衣裤,缺乏睡眠的臃肿的眼,油腻腻的杂草样的乱发,手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利落的黑土,一抓直往下掉皮屑的汗毛粗大的肌体。阿霞实在太了解她乡下朴实愚钝的兄弟们了,她热切的向往城市男人干净光洁的下巴,衬衫领子袖口处清洌的肥皂香气,笔直的腰板清洁的牙齿。阿霞不可救药的迷恋上林傲,林傲代表了阿霞长久以来内心中形成的固执单纯女子对梦想中男人的一切美好的向往。阿霞头脑清醒情感迷乱,三十岁的林傲已经是一个小男孩子的父亲,阿霞很知道自己感情的荒唐和愚蠢,她像一个发情的小狐狸精一样迷惑着林傲,在林傲面前展现出青春女孩子咄咄逼人的美丽。林傲怎能将这样一个尤物置与自己的控制之外,他略施小计,阿霞就躺在他饥渴的怀抱里。
林傲抓住阿霞胸前一对可爱的小兔子,小兔子在林傲的手下颤栗,阿霞脸色绯红每一寸年轻的肌肤都体验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和痛楚,林傲手指轻柔有力,身体散发出成熟男人高亢的欲望,阿霞羞涩甜蜜的呈交出自己。在透明的阳光下,林傲干净的下巴下灰蓝色的血管温柔的跳动着,阿霞忍不住轻轻的抚摸,满足的幽幽叹气。阿霞从来没有过怀疑林傲对她的爱恋,林熬饥渴猛烈的撞击给阿霞带来一阵又一阵的快感,阿霞想,如果可以永远和眼前这个男人厮守在一起,就是死了也心甘情愿。
林傲哪里舍得死亡,他活得有滋有味生活甜蜜。不过一个乡下的土丫头,居然还妄想和我永远厮守?林傲抚摸着阿霞光洁的肉体,有时候恶毒的想。阿霞没有节制的情欲在一年以后有了结果。林傲轻软的手指抓住阿霞鼓胀饱满的乳房,上面的乳头呈现暗红色不复是少女的粉红,林傲吃惊的把手按在阿霞的肚子上,发觉已经有了硬硬的感觉,林傲问道:你有多久没有来例假了?阿霞扭捏捏回答,三个月。林傲阴冷的爬起来,穿上一尘不染的衣裤,头也不回走掉了。阿霞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月光照在地上,像一只只冰冷虚幻的手掌。
阿霞到底还是乡下的简单女子,一相情愿的以为林傲会看在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给自己一个承诺。林傲的冷漠决绝使阿霞心灰意冷孤注一掷,她在一个风高月黑的夜晚怀揣一把剪刀直奔林傲的家。林傲悠闲的在屋里踱步,嘴巴里还哼着前苏联的经典情歌:红梅花儿开,红梅花儿开,有一位姑娘正使我心爱。。。。。,林傲没有预料到,这时候倒真有这么一位曾经心爱的姑娘正怨恨无助的找上门来了(故事总是惊人的奇巧,不是笔者故意杜撰)。林傲的老婆满心欢喜的打开房门,阿霞大义凛然的走进来,开门见山的要找林傲,林傲的老婆回身给老公一个眼神,口气冷淡的说,是阿霞啊,真是稀客,找我们林傲有何贵干?阿霞一腔怒火直上脑门,嗓门透出来悲壮:你没有权利知道,这是我和林傲的事情。林傲的老婆用手绢佛了一下空气,仿佛空气中有可见的细菌似的,她很斯文的摆出一个漂亮的造型,典型的城里女人的优良血统,轻描淡写的说,是么,这到有些意思,该不会是你的肚子叫人喂大了,想抵赖给林傲。阿霞怔在那里,脖子也急的有红是白,这种极有涵养的回答方式显然不是阿霞单纯的头脑可以应答的,阿霞语无伦次理亏词穷的大叫,林傲不出来,我今天就不走了。林傲的老婆只好咬牙拽出林傲,还不忘记狠命的掐自己的男人一把,林傲彬彬有礼的让过阿霞,这小小的举动又牵引出阿霞的千种蜜意万般柔情,她忧怨的用美丽哀愁的眼神望牢林傲,林傲别过头去,优雅的手指在茶杯的边缘轻巧的佛过,像抚摸心爱女人娇嫩的肉体。阿霞颤颤的问:你打算怎么处置我肚子里的孩子。林傲闪过一丝慌乱,笑起来: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不明白。阿霞突然就抽出怀里的剪刀,用劲力气朝眼前熟悉到极致,陌生到极致的男人刺过去了。
阿霞对办案的人员说,林傲欠我一大笔钱不还,我只好逼他。人们问她,你有凭证吗?阿霞冷漠的摇头。林傲伤的不重,也没有起诉阿霞,阿霞提着简单的行李,在林傲的楼前徘徊片刻,然后不知去向,林傲躲在房间的窗帘后面,一滴酸涩的泪悄悄滑下。
老K在阿霞的床上呆呆的坐着,床上还铺着阿霞没有取走的被耨,老旧的土蓝色粗布被耨面子在老K的屁股底下没心没肺的伸展开面庞,老K把身体俯在床面上,上面有一股潮湿霉腐的气息,和阿霞灿烂的笑声相去甚远,老K的想象很符合逻辑,挑不出一定点儿的漏洞,连细枝末结都演绎的合情合理,老K悄无声息的走出房间,在阳光下面眯了一回毛茸茸的大眼睛,样子就像一只懒惰忧愁的猫,多精明的一个小女子,如何突然就犯迷糊了?灰姑娘的故事再美丽也不过是虚假的童话,况且,阿霞不是灰姑娘林傲也不是王子,老K这样想。
阳春三月春光明媚,大地上冒出绿茸茸的生机,像清洪绿色的军装,老K的心情也和这天气一样朝气蓬勃。然而和老K舒畅的心情相反的是老队长和他的三儿子热切希望的最终破灭。喜旺的肚子远不如她的俊美,老队长边卷着土旱烟边在心里恶狠狠的骂了一声,他奶奶的.老K在对面气定神闲的目睹老队长长一声短一声的哀叹,心里即惬意又担忧.喜旺的性格老K是相当了解的,羞怯而敏感,又不喜欢用脑,做事情瞻前顾后,和阿霞有天壤之别.她们三个人挺有意思,两个极端,中间一个像和事姥,左右调庭保持住一份年轻的友谊.
老K和清洪的感情不温不火的发展着,老K很满意这种细如流水的爱情方式,春雨贵如油润物细无声,老K在满意的时候偶然也会出现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也许是希望下一场大雨,也许是希望来一寄烈风,卷过原野之后大地更加清爽干净?老K幻想清洪强有力的拥抱,在他坚实的胸前做一个永远不要醒来的美梦,情洪英俊的相貌让老K想起来就脸红心跳.青兰钻在老K的被窝里,突然捉狎的问:三姐,三姐夫亲过你没有?黑暗中看不清老K的表情,老K翻身向床里面躺好,把个干瘦的脊背留给妹妹。青兰笑说,三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就叫人亲过。老K听的不太真确,慢幽幽的问,你说什么?青兰淡淡的,倒也没说什么。
老队长整天唉声叹气的,脸色阴沉着像跟谁结下几世的冤仇,这个谁是个不确定的对象,老队长心里怨恨,却又不能明目张胆的跑去跟人家大干一场,把火气通通发泄出来,结果只好继续憋闷在心里,心情也就越加气愤郁闷,有点恶性循环的味道。老队长的三儿子紧跟父亲的脚步,甚至比他老子还要过之而无不及,他把门板弄的啪啪做响,一脚把一只悠闲踱步的花母鸡踢出去老远,滚,没有的东西,下不出好蛋来,白养你了。喜旺躺在床上搂着女儿泪如雨下。
老队长的三儿子和老队长住在一起,白天去大队部上工,晚上回来,喜旺通常一个人在家里奶女儿,女儿很乖,几乎很少哭泣,这多少给喜旺带来了一点点欣慰。喜旺的乳房饱满雪白,像两座高耸的小山峰,蕴涵无限生机,这里曾经是老三流连的乐园。他喜欢用牙齿轻轻的在上面磨娑,喜欢听喜旺娇喘的呻吟,这让他体会到一种征服的快感,他觉得自己瘦小卑微的身材猛的高大起来,充盈着男子汉的力量,他浑浊激盎的抽动使身子下面的她颤栗愉悦,他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带给她的冲击,她的娇弱使他萌生出从来没有过的自信和勇猛,他忘记了自卑,忘记了使他羞愤的瘦小的身体,忘记了人们看他时怜悯骄傲的眼神,我也是可以生出儿子的,我也是真正的男人,看吧,这个美丽的女人现在是我的了,她屈服在我的身体下面,你们谁还敢嘲笑我。他抱着这样的想法,在喜旺白嫩的身体上不断的耕耘,满心欢喜的等待喜旺给他生出一个又白又胖的小子,他简直像一个最虔诚的基督徒,以高昂的热情期盼收获时节的到来,可是,希望突然就没了,女儿的出生给他当头一棒喝,他几乎立刻扑捉到空气中人们的嘲讽,他锋利敏锐的味蕾在女儿出生的同时也到达顶峰,他不言不语冷眼打量喜旺依然丰美的身躯,突然好像不再有欲望,他回来的越来越晚,有时候干脆住在大队部的办公室里,在喜旺做月子的一个月里,他通共只在家里住了五天,来去匆匆神龙见首不见尾。
这天夜里,喜旺敞开怀,在皎洁的月光里双手抚摸着坚挺的乳房,女儿尚小,吃得很少,喜旺多汁的乳房鼓胀硬实,她慢慢的把奶汁往一个碗里挤,奶汁喷射出来,浓稠的乳汁发出腥甜的香味,在喜旺的四周散开。喜旺轻软的手指在乳房上揉捏,一阵轻飘的快乐由下而上的涌来,不可抑制的冲刷喜旺年轻的身体,喜旺不由的呻吟起来,压抑的欲火烧烤着喜旺。老队长在隔壁房间里辗转难眠,孙女的存在让他说出去的话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谈,农村人缺少业余活动,一丁点的小事可以让人凭空兴奋很久,老队长的大话还如雷灌耳响在眼前,一转眼,却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拐弯。老队长索性披衣下床,在房子外面的树影下酣畅淋漓的洒了一泡老尿。喜旺的呻吟在空旷的夜里鬼魅一样的轻轻传来,老队长心里一激楞,脸热心跳起来,已经很久没有听见年轻女人这样夺命的叫声,老队长直觉得所有的鲜血都拥上心头,千军万马一样呼啸而来。老队长贼样蹑手蹑脚躲在喜旺房间窗外的一棵浓密的树影下,透过缝隙往里面窥视。
喜旺半蹲在床上,一只手紧紧抓住被角,另一只手在雪白的乳房上抚摸,老队长不错眼珠的紧盯着自己的儿媳妇,感觉身体的某一个部位在久违的冲动之下澎湃的活力,老队长几乎要站立不稳,他靠在大树粗大的枝干下大口大口无声费力的喘息。老三突然回来了,满嘴的酒气,他摇晃着推开房门,喜旺的手还停留在赤裸的胸脯上来不及收回,脸上妩媚的潮红还没有消退,这些都激起来老三原始的欲火,他一个健步扑过去,把喜旺按倒在床上。老队长心惊肉跳,脚下却不肯移动半分毫,屋里两条白花花的身体在眼前翻滚,老队长在喜旺痛苦快活的叫喊声里一泻千里,他伸手摸摸裤裆,在心里骂了声,畜生。也不知道究竟在骂谁。
老队长的三儿子还是一样夜不归宿,有限的几个晚上死猪一样躺在喜旺身边,酣声如雷,喜旺的肚子在丈夫那天晚上激烈的暴风雨下有又了新的动静,喜旺变得惶恐,既有对新生命的希望也有恐惧,若是男孩子就好了,喜旺常常抚着肚子悄悄的企求,但愿上天可怜见我,给我一个男孩子。老队长自那天晚上无意的偷窥后,对喜旺生出一种奇怪的感情,既厌恶又暧昧,还有一丝丝的向往。老队长不再对喜旺冷脸相向,相反还带有刻意讨好的味道,喜旺受宠若惊,笑脸相应,老队长不敢看喜旺粉嫩的笑脸,它似乎总在提醒老队长那个月光如水的夜晚喜旺给他的冲击。
老K和清洪正式订婚了,老K觉得全世界都应该为她和清洪祝贺,老K的母亲颠着三寸金莲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女儿快活的进进出出,老K也不介意。
在喜旺将要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村里突然出现一些传言,老队长的三儿子在外面有了一个新女人,听说早先还在城里上过班,但被人家开除了。老K没来由的惧怕起来,这消息传的有鼻子有眼,那个女人有一头卷曲黑发的女子简直就是狐媚子转世,一下子就把老三迷糊住了,老三在那个女子面前摇头摆尾狗样似的熊蛋,村里人都这样说。老K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该不会是阿霞吧,那小妮子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老K在自己的幸福中忐忑不安。
喜旺的企求并没有感动老天,在孩子呱呱坠地的瞬间,喜旺的希望灰飞烟灭,又是一个女孩子,喜旺已经不会流泪了,眼前的事实把喜旺的身心扯了个四分五裂。老三在孩子的哭叫声中把那个女人带回了家,四目相对,喜旺认出了阿霞。
又一个新年快到了,村里开始有了喜气洋洋的气氛,谁也没有想到老实的喜旺居然在无声无息的黑夜里,穿上婚嫁时漂亮鲜红的嫁衣从容的跳进了滚滚东流的河坝里,冰冷的河水里喜旺浮肿的身体安详的沉睡着,老K躲在人群后面默默祝福喜旺在天堂里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老K怀着悲愤的心情找到了阿霞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做。阿霞微微斜睨的长眼睛看着远方,那里山色苍茫,阿霞冷淡的说,和我无关,是老三自己找上门来的。老K说,喜旺死了你满意了。阿霞不说话,卷曲的黑发在冬日的寒风里飞扬。老K挥手在阿霞的脸上留下五个深深的指印,你和喜旺两清了,从此我不认识你。
第二年春天,老K跟随转业的清洪踏上了远行的列车,在列车轰隆的旋律中老K告别的少女时代,走出大山,开始真正的城里生活。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