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有一句老话是这样说的,快乐是自己找的,你不找,它就跑。我真恨我自己端不起女孩子的架子来对待何晓。相当初我纵容宁三报考职大,其实是隐藏了很大的私心的,没想到距离反儿促进了宁三与何晓之间更亲密的关系。每天看着对面的何晓一副自我陶醉的样子,我就恨不得变成他手上的宁三的照片,能够结结实实地被他握在手心里。
三
厂财务处是一个阴盛阳衰的单位,一大帮老娘们统治了财务处三分之二的天下。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这在我第一天进财务处的时候就领教到了。陈俊生在帮我找好关系的那天,拽着我的手,呢喃半天,终于对我说:“小蔓,还是回家住吧,住宿舍吃住都不方便。别生唐玲的气,她好歹也算你的妈妈。”我甩掉他的手,忍住气回敬道:“什么不方便,是你觉得不方便吧?我就喜欢住宿舍,不用看人家脸色过日子。”
“你要替爸爸想想,爸爸好歹也是厂里的高工,厂里人都在议论我呢”。陈俊生低声下气。
“好啊,那你赶走那个女人,我就回家住。”我固执的坚持着。
陈俊生叹了口气,半晌方又说道:“那就暂时先住一阵子吧,别节省,没有了就找爸爸要。还有,到了财务处尽量不要张扬,人多嘴杂的会给人说的。”我也不理他,只管提了东西往前走。陈竣生在后头默默跟了一截,我走出老远,回过头一看,他还在站在那里发愣。看见我回头,冲我远远的招招手,方慢慢的转身而去了。
我才不理会陈峻生的话呢,我特意挑选了一件漂亮的米黄色短风衣穿在身上。我就是要给那帮老娘们看看:我陈小蔓绝不是看菜吃饭的软柿子;也要给何晓看看,他选择宁三会是多么大的一个错误。这件短风衣是我打长途电话逼着张成给我满武汉市掏来的,张成在电话里向我诉苦,小蔓,咱们别跟宁三过不去了吧,我觉得宁三不像你说的那样刁蛮嘛,她人其实挺不错的。我警告张成,别忘记了你答应我的,否则我就将你欺负我的事张扬得满城风雨,倒时候恐怕你就得乖乖的给我滚回来,上不成大学。
财务处处长赵怀印是一个四十左右的肥胖男人,半秃身短皮肤光洁,如果他一动不动的站着,简直如同一块肥腻腻的的注过水的生猪肉。赵怀印自己一个人占据着办公楼四楼的一间办公室。那天,我先在赵怀印办公室的窗户里照了照精心修饰过的眉眼,丢给自己一个媚笑,然后从容的敲响了他办公室的大门。赵怀印看见我,目光中一闪而过了一丝惊艳和掠夺。男人的这种目光我见得多了,早已经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
赵怀印满脸堆笑,热情的上来拉我的手。他的手保养的很好,柔软滑腻,触上去有一种湿润燥热的感觉。我微微一笑,并不急着抽出自己的手,而是故意装作突然失去力气的样子,被他握住的手一下子变的娇柔松软,仿佛不盛重负就要从他的手掌心中滑下来。赵怀印手下暗暗加重了一分气力,面上却不动声色。我假装不自知,抬头打量起办公室的设置。
办公室不大,但布置得很干净清爽,一张半新的普通办公桌上摆放着一应具全的办公用具。靠墙的一边安放着一张灰色基调的粗呢子条纹的布沙发,沙发一角有一个简易的金属报纸托架,整齐的夹着一些报纸。在办公桌的玻璃板下压着一张全家照,赵怀印怀里搂着一个长相酷似他的小女孩亲腻的笑着,傍边依偎着他的妻子。这是一张甜蜜的全家福,散发出一股油乎乎的香甜气味,叫人不由自主想起赵怀印连续三年夺得的厂“五好家庭”光荣称号。赵怀印见我注意这张照片,肥胖的脸上露出不宜觉察的得意神色。“赵处长,早听说您家是全厂闻名的模范家庭,真是名不虚传啊。”我用另一只手指了指压在玻璃板下面的照片,恭维他。赵怀印终于不情愿的松开我的手,把我让到沙发上,表情严肃的给我起分派起财务处的工作来。
赵怀印讲完了,站起身来,把我领到走廊尽头的一间大办公室门口。刚到门口,我就听见里面传出一个尖利的女高音:“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小狐狸似的,谁知道怎么挤进来的?指不定......”。赵怀印重重的咳嗽一声,里面的女声嘎然而止。我感觉一股气流直冲上脑门,狠命压住了。这间办公室很宽敞,分里外两间,外间是报帐室,里间的核算室。
我和赵怀印刚刚走进去,一个红色的身影就冲了过来。“赵处长,还用你亲自领过来,你招呼一声我就把小蔓接来不就得了。是不是小蔓。”她一边娇慎地向赵怀印埋怨道,一边热情的榄过我的肩膀。她的声音尖利娇俏,我听出来了,正是在门口时的那个女声。“啊,是徐屏姐。”我认出来了,这个体态丰盈,打扮得很妖冶的女人正是徐屏。徐屏说完,飞快得瞄了一眼赵怀印,从我站的角度看过去,那完全是一个标准的媚眼。“这个不要脸的老女人,早晚有一天我得好好教训教训你。”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四
唐玲把自己扔进舒适的弹簧床上,愉快的伸了个懒腰。今天是入冬以来的第一个好天气,早晨刚一睁眼,满目的太阳光线就注满了她尚还干涩的双眼。不用回头,她就知道陈俊生早已经起来了,正在阳台上伸胳膊动腿的活动筋骨。陈峻生外表儒雅风度翩翩,咋一看之下,任谁都会被他的外貌所吸引,当初要不是怪自己糊涂,怎么会稀里糊涂的趟了他的混水。一想到这个,唐玲就咬牙切齿的要骂自己。
爱上陈俊生的时候,唐玲还没有离婚。她的丈夫是个粗壮的汉子,每天白天抡起结实的胳膊在锅炉边挥汗如雨,晚上举起金枪在唐玲身上挥汗如雨。唐玲一直到今天都想不明白,男人和男人之间咋能相差这么大,陆勇是一天恨不得做几次,而陈俊生却根本就是废物一个。陆勇用两只手提起唐玲,象提一只没有分量的小母鸡,他一把将唐玲扔进床上,两只粗糙的大手迫不及待的撩起唐玲的衣服,直接按将上去,没命的揉搓起来。唐玲的乳房非常饱满挺拔,小山峰一样在胸前晃呀晃的,晃得陆勇的眼直往外冒火花。陆勇揉了一会,感觉到下身坚挺无比,他拉起唐玲,含糊不清的嘟哝着,用力将唐玲的手扳过来,放在自己的下面。唐玲厌恶极了,这几天正赶上她来例假,一点儿做爱的心情也没有。唐玲甩开陆勇的手,想站起来走掉。陆勇正在兴头上,哪里容许小母鸡一样的女人反抗自己,他一边用膝盖顶住唐玲的后背,一边褪下身上的肮脏的帆布裤子,自己用手搓起来。
唐玲面无表情的被陆勇压在身下,丝毫感觉不到兴奋的激情,她的耳边不断的传来陆勇粗重的呼吸声。唐玲觉得自己都快麻木了,从来没有体会到过女人们私下里说的快感。她想:是不是自己有点不正常了,那种事对她来说简直就是痛苦的折磨,哪里有什么乐趣可言。陆勇自己搓了一会,大概是手法不得当,半天也没有弄出来,他急了,心里和生理都被堵得紧紧的。陆勇见唐玲木头一样爬在在床檐上,不由得火冒三丈。他三下两下扯下唐玲的短裤,竟然不管不顾的硬顶进去。唐玲咬紧嘴唇,在心里恶狠狠地把陆勇咒骂了一万遍。
陆勇解决了身体上的需要,又一次征服了自己的小女人,心里很是快活。他见唐玲还一动不动的赖在床上,踢了唐玲一脚:“他妈的臭女人,少给我装死,天生就是被男人操的货,有什么可委屈的。”唐玲一肚子委屈没地方发泄,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否则怎么会摊上这么个粗鲁不懂情趣的男人。她赤裸着下体直挺挺的翻转过来,拿眼凶狠的瞪着陆勇。唐玲的经血不断的顺着大腿往下流,很快就染红了床单,流到了地板上,但唐玲好象根本没有知觉。陆勇从来没有见过唐玲这副置身事外的表情,一下子慌了起来,他低头想了想,第一次温顺地给唐玲提上短裤,还没有忘记重新换上一叠手纸。唐玲就这样躺着,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小时,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个世纪。总之,自打和陆勇结婚以来,唐铃从来没有这样怨恨过,所有的愤恨和积怨仿佛一齐迸发了出来,全堆积在唐玲的脑海里。唐玲心想:离婚,非离婚不可,这哪里是人,分明是一头交配畜生,我决不能和畜生生活在一起。
陈俊生说话都那么斯文,这样的男人才会明白女人的心。唐玲第一次看见陈俊生的时候,奇怪自己怎么会产生那么强烈的感觉。他和自己的丈夫陆勇完全是两种不同类型的男人。唐玲觉得自己三十二年的岁月都是白过了,今天才真正遇见了生命中向往的男人。陈俊生用好看的眼睛好奇的瞧着眼前的唐玲,唐玲专注的护理动作干净利落,简直具有舞蹈家的韵律和节奏。唐玲盘着一个秀气的发髻,头顶一个很普通的护士帽,浑身上下干干净净,洗得发白的蓝色护士服散发出肥皂水的清香。唐玲的手指修长灵巧,眉梢微微上扬,天生一双似慎非慎的狐狸眼。陈俊生也说不上这个女人哪里漂亮,她不是那种让人一眼看到就惊艳的女人,但她很和谐清爽,尤其是在她低头垂目的时候,自有一种别致从容的美。唐玲感到了陈俊生的好奇的目光,几乎就在唐铃抬头的瞬间,她已经在心里做出了一个大胆决定:让这个斯文的男人爱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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