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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的寂寞(上)

作者: 那那  发表时间 2006-09-15 16:24:29 人气:
编辑按:希望尽快看到下篇。
    这是一篇有关人性注解、虚构与现实取材、非自传体的小说。未完成的难产之作。我努力营造以一个女人复杂心理活动作为架构小说的主要描述场景,以女性的角度进行对女人、爱、心理、性、甚至疾病所持有特殊的敏感的个人思想及社会情结加以表现。须坦白的是,小说中主人翁身上流露某些细节的变化过度至变异的描述,在自己笔下是有些力不从心。这样没有始终的概念持续地写这篇小说,恐怕会有流产的可能。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这篇小说到底有什么值得珍视的地方。也许我一贯对文字的平常心,使我不在乎时间,不在乎它的最终寿命,只在乎一个过程。完全属于思考的漫长过程。

    ——作者注

    一

    2001年。我结过婚,又离了。

    我的婚姻注定是失败的,正如我的选择是一场错误。而我并不想重来。听说,我的男人在离开的那个月和他表妹结婚了。

    离婚后的日子,我每天都关在房里抽烟、喝酒,或在网络中布罗一张网,想像自己是只蜘蛛,把猎物引诱到地狱与天堂之间,肢解,然后垂弃。当然,这是我试写小说的情节罢。也许一下子未适应一个人的生活,夜里常常在梦里遇溺的事使我迷惑。记得有个小生说过,爱情是游戏,网络是游戏场所。我根本不理会什么恐惧、孤独?看着日渐衰老的青春反而让我觉得自己越来越趋向成熟。就像一个瓜果,熟透,就烂掉罢了。人生不过如此。

    如果说一个女人在寂寞时抽烟,她或者更需要另一种寂寞。冷灰色的寂寞。我知道我需要什么,说到底我也不过是27岁的女人。有时候,身体需要一种安慰,就让一个比我更寂寞的男人进来我的房间。做爱。我们就像干柴和烈火,饥渴的欲望让我们一拍即合,特别的投入,那感觉,有时候就像自己的第一次。我喜欢,喜欢在激情中忘却自己。做爱前,我有个习惯,必须把一首音乐选择循环播放,有时是“THE VELVEL UNDERGROUND”的“Plale Blue Eyes”,有时是“THE BEATLES”的“Yesterday”……男人不解,我说,这是情调。我相信,当我们的身体融为一体,寂寞,便升华了。

    二

    许多人都说我像我的母亲。在母亲去世两年后,我终于发现我和她的一点相同之处。我母亲是个天主教徒,我是个无神论者,我们都虔诚自己的信抑至死方休。我想这是我们唯一的雷同吧。回忆中,她的样子,那样的专注,是的,她的一生倾注太多的爱在她爱的男人身上,直至她无辜地看到爱的人背叛了她,对一个女人来说,这样的结局未免太可怕,太残酷了吧。于是她是那样快的就去了见天主。安息吧,阿门。谈起我母亲,除了耸耸肩,摇摇头,苦笑,我不知道还可以做些什么。在我就读的女子高校,旁边有座天主教教堂。教堂非常简朴,幽静。少有人影声迹。象是一处废置的旧楼小区。我喜欢在那里想起我的母亲。尽管我去得很少,每次去我都会一个人坐在教堂第二排椅子那里,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我从来就不喜欢思考。也许,是因为我脸上无法猜测的冷静,总让那里的人觉得我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

    三

    十七岁那年我就不是处女了。那个男人是我所读的女生高校的副助教,一个离过三次婚已“不再年轻的”(40多岁)男人。我本应恨他。是的,我恨这个我不爱的男人,直到他死那一天。那一年,发生在初夏一个夜晚,细节我也记不了。记得,我一个人习惯在学校的楼顶阳台吹风,突然,后面有一手搂紧我的腰,另一手捂住我的嘴,那人在紧张而慌乱的把头深深地埋在我脖间,他不断的喘着大气,我用力的想挣脱他,但是他已经把我搂得死紧死紧,我根本无法动弹,我不知道他是谁,直到事后,我才模糊地知道他就是那个经常跟着我走回家一半的路的男人。再后来,我才知道,他并不同我一个小区住。是的,我无能为力了。我感到背后有一个东西顶着我,而且不停地磨擦我的臂部,我好像知道了什么,想挣脱他,但我根本没有力气和这个强壮的男人斗,我在没有反抗的余力的情况下,就给他上了。但是,从那一夜开始,我就离不开他带给我的震憾,在性方面,他是一个近乎完美的男人。往后的整整三年高中里,我们保持纯粹的肉体关系。从日记上看到“……我感到有一股暖流和力量在推毁我,一瞬间的撕破,身体的血液好像在倒流,灵魂飘升,我的心在强烈的颤抖……状态很疯狂,很刺激,这就是性爱的魅力吗?……”日期是1991年5月16日夜。可想而知,那时候我是如此迷恋这个死去的男人,哦,不,或者是迷恋性爱那么的深刻。他是爱我的,他不只一次地说这句话。也许我永远也不会了解他的爱是如何的坚定,也不需要了解,因为我是个自恋的女人,我爱的只是他身体的某一部分。1995年的春天他死于车祸。我和他之间关系终于有个了结,他的死因成为永远无人知道的秘密,除了我。他曾在信里写过:“无论你对我怎样,我都会原谅你。这是我应得的。”是吧,这些话都和他的尸体一同烧成灰烬了。

    四

    1994年,我是一个在美术学院就读的学生。我有艺术或绘画的天赋,如果有大师指点或天生痴狂必定成大器。这是教我画的教授说的。是的,我如愿地考上了理想中的女子美术学院,开始编织自己艺术之梦。在之前,我从没想到我会学画,更别想追求什么艺术。也没有什么人影响或者启蒙我的思想。从小到大,我都是自知自觉的成长。青春期,当别的女孩子开始荫芽悸动情愫,我还幻像着怎样与天上的星星、白云的距离亲近点。再说远点,我的童年?我常常怀疑这是不是我人生中的一个空白音符。既不能用词语来述说,也不能用颜色涂绘,更不能记熟哪首童谣,这样的童年,我能不自嘲么?

    我害怕阳光。我曾经流落过街头,也曾经在一个黑暗潮湿的地方住了半年,却像住了一个世纪之久。也许我永远无法忘却那段日子。走进回忆的梯间,有个影子,让我久久的期待,久久的凝望……

    2002年稿

    五

    在一次恶性车祸里,我失去了部分的记忆。那些记忆对于我来说,或许珍贵,或许卑贱。时间成为失忆仿效的证人。区分从前,现在;过去,将来对于我,一个躺在病床的人来说,像“求圆的面积”[1]般复杂。

    我讨厌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道,多多少少总触动我神经线痛苦交缠。那白色墙身,白色的病床,白色的手术灯光,冰冷而无情。生与死都维系在那样的氛围,让人无可适从。疾病,不仅仅通过身体上的折磨来达到消化人的意志,而且可以把一个有意志的人转为无意志的躯体,那就是疼痛所造成人的麻木状态。当一个被疾病折磨得失去信心的人来说,医生是她唯一的依赖。

    然而,如果医生也无法减轻病人的痛苦,那么,病人就会用极端的方式来报复疾病,也就是报复自己。自残,自杀,便是报复的途径。

    六

    流产。性关系最终的结果就是创造和结束生命。

    至少我认为,我是性关系创造的生命。而我却因为性关系而结束生命。一个没有权把握自己生命的胚胎。我的孩子。我当初理所当然地审判他(我认为是个男孩,那他就不会像她母亲一样,对世界充满了女人的幽怨)不应该出生,这个世界不需要他的到来,因为直至所有与他有关的人死去的时候,他依然会是个迷,有个谜一样的身世,谜一样的父亲,谜一样的开始。

    谜是空白的借词,我没有答案,不准备答案,也不寻找答案。因为我自己也是一个谜。

    与我相依为伴的孩子,仅存活两个月的时间。我对他的认识只不过是医生短短几行诊断的字迹。但我可以像所有母亲一样,呼唤你,孩子!你来过这个世界,虽然你还没有用眼睛透视这个世界,便要匆匆离开。你的母亲,不可能让你出生,她也只是一个孩子,无知的孩子,不懂爱的孩子。

    或许直到许多年以后,记忆的残片重叠起来,她才以一个女人的姿态,为自己过去所犯下的罪过深深的悔恨。接着就是,每当在午夜恶梦里醒来,痛心疾首之余,要冷静地安抚自己良心一翻。

    七

    没有人告诉我,除了我严重脑震荡以外的事。包括副助教的死。我们一同被送到医院,只是他再也没有出院了。在他的遗物里有一封信给我的,引起很多人猜疑年轻的我跟他是什么的关系。只是那时候我什么都记不起,看里面的内容,毫无助于我的记忆,于是我要求医生把那封信烧掉。就像我的记忆一样,瞬间化为虚无。我在刚醒来的时候,见到一个女人,她看我的眼神,动荡却无奈,在她眼里,充满了无限的怨恨和悲伤,也许我在所有人眼中只是一个孩子,但在她眼里,我却是唯一夺走她男人的情敌。她恨,恨不得。她转身离开的那瞬间,对我绝望的看了一眼,我们眼光相遇,空气变得压抑,我隐约的理解到,同样是女人,我明白她的眼神里的情感,我也许知道我是她事故里的偶然,同时也是一个生命中的必然。 

    综合医院。综合医生,综合病人。而在这里,我只是一个单质弱者。在依赖与被依赖区别中,我透过玻璃看着病房里走出走入的身影,我想这里跟到了天堂或阴间没什么区别吧。在两个月治疗里,我的身体已经适应了某个主治医生的触摸,用我当时的“知识”认为那是感觉的初知。“某个主治医生”,在我虚弱的意志里,只能这样称谓他,他既不是天使,也是不是魔鬼的白衣使者,他总爱抚摸我的额头、腹部,动作很轻,很温柔……。这样的感觉不曾有过,或者是在梦里有过?是神的抚摸吗?每每我想到这里,就恐怕会知道答案,不愿再想下去。我努力将视线转注窗户的风景,秋风正起,落叶纷纷扬扬。一下子就吹走了我的思绪追忆和谜的情结的纠缠。我不知道我得的是什么病,好长一段时间,我处于低烧、梦呓、游离的病状。他告诉我,因为流产导致失血过多,引发综合妇炎症。

    八

    从医院的场景回到现实。我冷冷地对着镜子,看着想事情想得有些痴呆的自己。淡淡一笑。很浅,很浅。只有那细微的敏感的神经才知道瞬间产生,瞬间消失的原因。那台旧式的唱片机转动着一张廉价的黑胶唱片,又是那首让我听了会产生幻觉的歌,或轻快,或沉吟的男歌手的声音在空气飘荡“……Sometimes I feel so happy, Sometimes I feel so sad. Sometimes I feel so happy, But mostly you just make me mad. Bady,you just make me mad. Linger on, your pale blue eyes. Linger on,……”[2]听到这里,我突然哭了。我突然被自己或者幻觉里一种莫名的感动哭了,流泪了。记不得有多长的时间没有流过眼泪,医生曾劝我说,要体验不同的感受:比如幸福、快乐、悲伤、痛哭之类的。于是,我常问自己:我难过吗?我快乐吗?不!没有感觉!为何流泪?泪是什么物质?……在疑问之间,我一次次醒来,又一次次睡去。

    九

    我喜欢读书。喜欢一些看似懂不懂的文字。更喜欢泡在纵横交错的小说情节里幻想与里面的人物对话。但我又不喜欢那些死去的灵魂有味觉般的注视。也不喜欢人物太鲜明的小说,这样的话,我会深深地记住这个人物,甚至错觉地认为他(她)是存在在我周围,某个不为人留意的暗角落,时刻关注着我。小说里的人物都是独立而孤默的。他们总是不动声色走进我的世界,走进我的梦里,有时作伴,有时对视,有时失声痛哭……。是的,不论时间与纬度之差,不论国籍,不论肤色,我们同样将生命活在小说里。只是没有人读懂,像我这样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角色,更多人会以为作者是一个疯子,写的是文学疯话,而根本不是小说。

    2005年稿

    [1]“求圆的面积”(Quadrature du cercle)即是求作一个和圆的面积刚刚相等的正方形,这是几何学上著名的三大难题之一,现在已经证明这问题是不可能解答的。比喻“难解的问题”。

    十

    从无数个空洞的夜晚,醒来。我就会问自己,我置身何方?

    我身边一个又一个不同的男人,他们为何会在我的身旁,睡相难看。

    只有当我将肉与体的本能分开,我能明白性与爱的区别。可是,爱除了性,还有什么?很多男人对我说“我爱你!”。只是在他们到达性高潮时的一种口语罢了。

    我突然怀念:爱。我单纯吗?

    望风,失忆:爱,是什么滋味?

    十一

    风可以很温柔,也可以将人的心吹得汹涌澎湃。我的心有一种隐隐的伤痛,我开始怀念记忆的清晰,如此时窗外的落叶,纷纷落下,而不发出一声叹息。

    秋季我便成了最想重新开始的季节。

    虚幻的现实在我的构思中生成,孤独和迷糊如一杯冷热落差的咖啡。既是苦的,也是甘的。有时候我忘记存在是怎样定义,人为何活着,活着,就是产生种种的知觉和幻觉结合的矛盾纠缠。

    冷笑。习习的秋风带着些许寒意吹过我的脸庞。我开想陷入想像的空间,自己已化作一堆枯叶,被风吹得支离破碎。灵魂化成片片金黄,向天空飞扬漫舞。或许,只有这样的结局也许才是最适合我的。

    没有遗憾的记忆,是人对自己一种的良知救赎。

    我有过多少遗憾被恶所化解,被善所封藏?我记不起了。我原谅自己。

    十二

    荒凉的季节,所有落叶归于尘土。静默的电线杆,停置着几片野鸟遗下的羽毛。风一吹,就散得无影无踪。我的呼吸,很轻微。我怕吹走我面前静静舞动的尘埃,它们那么悠然,那么自在。我实在不忍心,介入它们的世界,打破它们的和谐。

    太长的时间在窗前发呆。身边所有人都以为我有精神病。这样更好,他们不接近我,我反得更多的宁静。我希望自己变成一具没有思想的石像。可以永久地站立在原点,只有天空的飞鸟在我头顶徘徊,栖息。

    穿越一扇时光的门。我从梦中醒来,一个又一个清晰的影像擦身而过。我试图认清他们是谁,试图找到记忆的轨迹。他们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浸淫幻想与现在交叉的时空里,意象开始分解。无须抵达某紫色星球,便成就太空征服的渴望。梦的层层架构是透明,如玻璃裂碎般清翠。有风从右边吹过,听到一丝丝,精灵的呼喊:来,我们一起飞翔。来,跟我们走……

    神情恍惚的我,如痴呆岁月的老人,算数日子一点点流失。梦留下的悲伤。梦遗失的美好。我都热切地寻求着。我自言自语:等我,等我将它们找回。我便和精灵们一起飞翔。

    日光。夜色。与幻想中交错的时间。缠纠不清。独自行走的影子,丢失自由。沉默许久之后,我像一个孩子丢失心爱的玩具,失声痛哭。每一天,所有的每一天:都由摇晃的铜铃,响出世纪燥音。我只是一个退居现实的逃世者,突然清醒这一刻:站在原点,动荡不安。

    十三

    ……请看着我的眼睛/你不要改变方向/不要因为我太激动而要开始感到紧张/把那只手也给我 把它放在我的心上/感觉一下我的心跳是否还有力量/你的小手冰凉 像你的眼神一样/我感到你身上也有力量却没有使出的地方/请摸着我的手吧 我坚强的姑娘/也许你比我更敏感更有话要讲/你会相信我吗/你会依靠我吗/你是否能够控制得住我如果我疯了/你无所事事吗/你需要震撼吗/可是我们生活的这辈子有太多的事还不能干呐/行为太缓慢了/意识太落后了/眼前我们能够做的事只是肉体上需要的/请摸着我的手吧 我美丽的姑娘/让我安慰你渡过这时代的晚上(崔健《时代的晚上》)

    这首歌你唱给我听不知道有多少遍了,多得我都能念下来。

    如果有一天我疯了,你还会不会守在我身旁。

    我和你。还有什么好说呢。你说你天生就是一个流浪歌手,我是一个精神自虐者,用自己的话来说,和疯子没什么区别。你还爱我吗?你还指望我会问你:你爱我有多深?

    宇。你的名字和星空一样,陪伴了我许久。我不能忘记你。如今,你在哪里流浪呢?天国是否有动人的音乐,让你再一次痛饮,然后,你激动地抱着我,说我和音乐是你的生命。

    宇。好久好久没有听到你的声音了。有你在身边的时候,我从来不习惯思考。你说我就像未启动琴弦的音符,在你的脑海中酝酿,一旦触发,使成灵魂之音。

    真的吗?真的如此吗?可是,为什么,你要选择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舍我而去。我真的疯了吗?

    十四

    一个因搞婚外情而逼死自己老婆的男人和我面对面。我们坐着整整两小时,无言。窗外的雨,像下了一个季节般漫长。他的悲剧是他自己一手造成,我只是剧中的配角。从来,不曾想过自己哪一天,成为别人故事里的主角。我有些麻木地将他的故事记录下来。写完日记后,我突然感到一阵快意。因为,死亡就在我背后穿擦而过了。

    “你对死者进行注目礼,说出一句:「我爱你!」然而,死者依然沉默。没有作出任何回应。你自言自语:好不容易说出,而你却不听到!

    夜色苍凉。灯光下,一个人追忆死者的往事。与其说追忆,不如说怀念。与其说怀念,不如说遗憾。想说一句:「我爱你!」。亲爱的,你在另一个世界,可听到?

    在行婚以后的日子。平淡无奇。碌碌无为的生活在你看来,洗刷你的青春,折磨你的骨血之躯。敷衍并例行公事式房事。你从不懂进入女人的灵魂。你用身体碰撞另一个身体,以达快感。

    终于你的女人离开你。以死亡的方式离开那个冷酷的房间。你始终没有说出一句,女人想听的话 :「我爱你!」你似略有所悟:下一辈子,我一定会跟你说,你想听的话。

    跟踪时间的痕迹太久,太远。蓦然回首,水忆年华。假如你在我身边该多好。你历带沧桑的脸庞,苦笑干涩。两行泪痕新鲜、清晰。略带咸味的空气,回荡着一句:「我爱你!」”(2003年4月1日夜)

    十五

    房间很凌乱。租客明显是匆匆搬离。一屋子都是衣物、垃圾和脏物。我看到很多女人的胸围。红的、黑色、紫的,都是38寸的,真是丰满的有资本的女人。

    这是做妓女的女人住过的出租房,不用房东介绍,我自己也能看得出来。不过我喜欢这种难得一见的场景,我决定租下。房子空间很大,我却能在每一个视觉范围内看到很多做过爱的蛛丝马迹。和不同的人与不同的姿态,甚至不同的体味还残留在空气中静静回旋。他们都是廉价的劳动者——嫖客和妓女。我曾将这类人群比喻为:蛹。因为蛹的生存能力很强,所以无论去到哪里,你都能看到他们的踪影。有些蛹很高贵,因为主人给他们泊上金片!

    收回扫荡房间的视线,定格在一瓶古龙香水上。还剩下小半瓶液体。到底是男人喜欢自己身上有味道还是女人选择的男人有同种味道?或者,她有固定的性情人吧?想到这里,我突然想笑,很好,每个女人和男人都一样,需要性之后更需要爱,谁都不例外,无法逃脱。看到床上的物品:胸围、药品、蚊香、废弃的香烟盒,还有一本相册。我看到几个妖冶的女人,长得高大而令人充满幻想。于是,我开始想像她们只穿着胸围的身材,很多男人应该都会按捺不住他们的小兽。如果我是男人,我只是在一个肉体面前展现自己本能而已:肉欲本是人的最初的本性。无须羞耻。

    “有一些人轻而易举就走进我的生活,他们像强奸一样要了我的身体。我本能作出反应,因为我别无选择。我是一个妓女。”——这样写似乎太主观了?我怎能将一个妓女的日记写得如此具有个性。不可能。那么,妓女,有着怎样的个性?但我更觉得,她们有相同的共性的个性:用身体征服男人。不错,就是这样。

    男人在女人的身体面前显得勇猛无敌。他们在征服跨下的女人的同时也在放纵小兽的压抑。女人,在男人身上得到的是什么?——金钱、爱、恨、世界?我觉得,每个女人有可能成为妓女,正如每一个男人都可能成为嫖客。这种关系在变质的情况下就会出现。所谓变质,就是没有遵守正常的社会秩序,脱颖而出。于是,他们比安份守纪的人更懂得:欲望是可行性的定律。他们是用身体去挑战和试验的人群。他们在被隔离的世界中堪称“强者”。

    2006年稿

    [2]The Velvet Underground 地下丝绒乐队

    乐队特点:冷酷的激情和音乐上细致理性的处理.(资料)

    成立时间:1964年,纽约

    解散时间:1973年

    乐队简介:能够开拓一种新的音乐方向的乐队实在不算很多,若同时再能够从始至终地将自己的事业保持较高的水准,则更是罕闻。但是The Velvet Underground在短暂存在的几年里,则做到这点。在60年代晚期,实验性质的风格大量参与到了当时的摇滚乐中,在那个摇滚乐空前繁荣的时期,The Velvet Underground一直站在了摇滚乐改革的最前方(演唱上的实验先锋,以及溶入了社会现实和古怪的性理念的歌词),他们是让主流音乐鉴赏家们感到最不适的乐队之一。他们很少有火暴的商业成绩,但却得到了他们信徒们及许多权威批评家的欣赏(当然被蔑视的情况比这要多)。

责任编辑 河边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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