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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一天

作者: 铁头  发表时间 2008-07-18 20:44:08 人气:
编辑按:用冷酷的叙述一个暴力故事,更揭示一种本质。
    在这样美好的一天,男孩小海的头浮出水面半截,他像一只狗一样朝对岸游去,他游上岸后立即就躺倒在草地上,他觉得他的心脏已经快要爆炸了。他大睁着眼睛打量那片湛蓝的天空,他觉得那片天空就像是发动机上的一碗水,那片天空是摇摇晃晃的。天要塌了吗?小海疲惫地把头歪向了南边,这样南边的阳光就晃到了他的眼睛,在一片刺眼的金光里,他看见一条窄细的人影在朝他飘来。

    男孩阿七是来查看他的鱼网的,他的父亲帮他在一个河汊的两边钉了木桩,下了一张截网,这样,他便要每天中午都是要来查看网兜里是否有鱼。阿七的头发又黑又长,一缕一缕的都遮在他眼睛的前面,他总要不断地甩着头,若非这样他是看不清他眼前的东西的。阿七将他的拖鞋藏在一个树洞里,他赤脚板走在沙土路上,那沙土被太阳晒得滚热,他也不觉得烫脚。阿七远远的就望见河边躺着一个人,那个人光着身子,胸脯在剧烈地起伏着,他觉得那胸脯就像是一张正在咀嚼着食物的脸。阿七看清那个躺在河边的人是小海,他看见小海正眯缝着眼睛看自己,他便蹲下了身体,把嘴巴朝小海的眼睛凑过去,他说,你怎么啦?

    你是谁?小海皱着脸,努力地辨认着眼前的压下来的黑影。

    我是阿七啊!

    你是阿七呀!小海慢慢地抓住了阿七的手腕,我跟你说,都吓死我了,我跟你说,你知道吗?我事先哪里知道呢!我是游到对岸才发现的,都吓死我了,你猜我看到什么啦?操他妈的!我看见一个死人你信不信?

    我信你的屁!阿七甩掉小海的手,他站起身说,我还要看鱼呢!没工夫听你在这胡扯,上次你还说林子里有老虎呢!

    我没有胡扯阿七!小海吃力地坐起身体,把脸扭向阿七的背影喊,你不信我可以带你去看,阿七,你要是不信我这就带你去看,谁要是骗你谁就是龟儿子。

    阿七站住脚,他回过头哈哈地大笑了起来,他说,好!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骗我你就是龟儿子。

    行!小海摇晃着身体从河边的草地上爬起来,他与阿七一前一后朝地大河走去,水越来越深,先吞了他们的膝盖,又吞了他们的肚脐,然后他们就像狗一样游起水来。阿七扭过头望向游在身后的小海,他看小海是一幅龇牙咧嘴的样子,他便说,你快些游啊小海!我还等着回去看鱼呢!你这龟儿子。小海虚弱地说,你才是龟儿子!你妈*的!我累得不行啦!我太累啦!我他妈游不动了。阿七说,你少废话!快些!对了,你没事自己去对岸干什么?你不害怕呀?小海说,今天天气这么好,我怕什么呢!今天阳光灿烂啊!吓死我了,你一会儿就会看见那个死人的样子了,很吓人的!谁能想到会看见死人呢!我是准备去捉只刺猬的,这边的刺猬都被你们捉光了,只有对岸还有啊!对岸总是没什么人去嘛!

    青年郑正给自己点了一支烟,他凶猛地吸了一大口,然后吐出一缕劲道十足的烟雾,他说,你就同意了吧!好不好?算我求你了还不行吗?我求你了好不好?就一次,你看,我还以为你是我想象中的那种女孩呢!谁知道你会是这个样子。女孩陈小雯含着她的下巴,她望着郑正的眼睛里蠕动着不算少的恐惧,她哀求他说,郑哥!我求你了,你就把我带回去吧!你把我带回好不好?郑正的屁股坐在陈小雯的对面,他的身后是一面很陡的草坡,他的对面也是一面很陡的草坡,也就是说,他与陈小雯是面对面地坐在一个大深沟里的。

    郑正无聊地仰起了头,他听见头顶上有喜鹊的叫声,他的视线里到处都是高大的杨树,他知道他们正在一片河边的杨树林子里。我是不会放你走的!除非你同意,真的,不然我是不会把你带回去的,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会强奸你,我是认真的,我跟你说,我不是没有强奸过,你知道,我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那一类人,什么事我不敢干呢!你说说,打架什么的,这些你是都知道的。陈小雯的眼睛里突然就冒出了很多的泪水,她终于知道自己已经彻底的害怕了,她知道这里平时是不会有人来的,她感觉到她大腿上的肌肉里正在像跑着电一样的颤抖。她被巨大的恐惧笼罩着,她抱着双膝惊恐不安地望着郑正的脸,他觉得郑正的样子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郑正丢烟头的动作仿佛是百米赛跑的发令枪,而陈小雯就是蹲在起跑线上的运动员,她看见郑正把手中的烟头远远的弹开,在这样的一个瞬间,陈小雯突然就站起身朝身后大草坡的顶上爬去,同时她的嘴巴在大呼小叫地喊着,她喊:救命啊!救命啊!

    你妈*的!郑正扑了过去,他从后面抓住了陈小雯的裤腰,猛的将她拖到了沟底,他的左手卡住了陈小雯的脖子,然后他扬起右手凶狠地扇给她四个响亮的大耳光。陈小雯躺在沟底,她感觉她的脸像是被人剥掉了一层皮,又或者是燃起了一片火,她感觉到天旋地转,她听见她的耳朵里有嗡嗡的响声,她清楚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然后她悲哀地哭了起来。陈小雯的眼泪特别多,那些眼泪噼里啪啦地从她的眼睛里掉下来,她咧着嘴巴大声地哭,她哭得很是凶,她抽噎着说,我要回家。

    你哭什么呢!你不要哭了好不好?郑正劝慰陈小雯说,这有什么嘛!你不是这样的人你干嘛要跟她们混在一起呢!这能怪谁呢!她们都是很随便的,其实你完全可以看开一些的,早晚都会有这样的一天,这也算是正常的事情,但我真是奇怪啊!你不是这么随便的人你干嘛要跟她们那些贱货混在一起呢!你是怪不到别人的,你这是自作自受,你明白吗?你这是自作自受,你他妈的活该,其实话说回来,我要不是意外地从她们的嘴里得知你还是一个雏,我是不会找到你的,你是吗?难以置信。起先,郑正安慰陈小雯的语气是温和而耐心的,可他忽然就变得激愤起来了,他恶狠狠地骂陈小雯是活该,然后他的两只手便摸索着朝陈小雯的裤带头抓去。

    在这样美好的一天,韩老头独自坐在大柳树的下面钓鱼,这棵歪斜的老柳树就站在大河的河边,它像一匹干渴极了的正要喝水的野马。韩老头总是喜欢坐这里钓鱼,但他们都认为,在大河边钓鱼是钓不到大鱼的,所以他们从不坐在大河边钓鱼,每天孤零零坐在大河边的只有韩老头。韩老头觉得钓到钓不到大鱼是无所谓的,他只是喜欢这种感觉而已。这里是非常幽静的,河水在他的脚下打着旋涡地流过,那水是碧绿色的,对岸的青草和树林也是碧绿色的,他觉得周围的那些绿色厚重而且纯粹,这会令他感觉到非常的陶醉。

    韩老头!

    韩老头扭头望去,在晃眼的阳光里,他看见一个男孩正在朝这里走来,那个男孩在走路的时候把他的胳膊悠得很高,他这一路上都是在尖声细气地喊着韩老头。韩老头大声地冲那个孩子说,你这是喊谁?

    我喊你呀!那个男孩走到韩老头的面前,他的两个瘦削的肩膀被阳光晒得黝黑,他站在河边掐着腰朝韩老头的脚下张望,他说,你钓到了吗?

    你是谁家的孩子?你怎么能叫我韩老头?

    他们都是这样叫的啊! 韩老头,韩老头,他们都这样叫的,你不知道吗?

    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你是谁家的孩子?

    你管我是谁家的孩子呢!我是谁家的孩子管你什么事呢!你快看着你的鱼漂吧!不要上了条大鱼被你给放跑啦!

    韩老头扭头看了眼自己的鱼漂,他看见那个鱼漂纹丝不动地立在水里,他马上又把眼睛望向了那个男孩,他看见那个男孩正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着,他想就这么算了,可他还是忍不住要冲那个男孩说,你是谁家的孩子呢?

    男孩把脸突然转向了韩老头,他与他对视着,然后他指着韩老头的脚底说,你看,那是什么?

    韩老头顺着男孩手指的方向望去,他看见一个黄色的东西正隐隐约约悬在他脚下的水里,那个黄色的东西上有一团朝四面八方张开的黑毛,他立即抬起了自己的眼睛,他茫然地望着那个男孩,他说,是什么?男孩说,我看像死人。韩老头又把眼睛望向了脚下的那个黄色的东西,他站起身体不安地说,我看也是个死人,怎么会有一个死人呢?男孩说,肯定是在上游淹死的,然后被水冲下来的。韩老头点了点头,他认真地打量起那个死人,他咕哝着说,看样子还是一个孩子呢!男孩说,是啊!这些年淹死的都是孩子。韩老头摇着下巴说,还一个孩子,会是谁家的孩子呢?

    你管他是谁家的孩子呢!男孩说,你怎么总是管别人是谁家的孩子呢?

    韩老头那对眼睛紧紧地贴在男孩的脸上,他望着他的眼神里有一些不解,他到底还是对那个男孩说,那么你到底是谁家的孩子呢?

    郑正的两只手都用来解着陈小雯的裤带,他的手又快又乱,这样他就无法顾及陈小雯的两只手了,然后他的脸被陈小雯的手给狠狠地抠住了。郑正疼得叫了起来,他先是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然后迅速地丢给了陈小雯两个大耳光。陈小雯这时便像杀猪一样地叫喊起来,她的两条胳膊胡乱地甩动,后来她猛地将郑正给推倒了。当时郑正的屁股压在陈小雯的两条腿上,他被陈小雯蛇一样的两条胳膊攻击之后身体就朝后仰去,然后他躺在了地上。郑正觉得陈小雯的嗓子里仿佛是安装了扩音器,她的尖叫声几乎刺穿了他的耳膜,郑正实在是无法忍受她的尖叫,他觉得他要疯了,他又觉得陈小雯已经疯了。郑正看见陈小雯扭过身朝背后的草坡上飞快地爬去,她那姿势就像是一条仓皇逃窜的蜥蜴,并且她的嗓子一直在发狂尖叫。郑正觉得若是她再这样尖叫下去非要出事不可,他便立即从地上爬起来,猛地扑到了陈小雯的后背上。郑正的整个身躯完全将陈小雯给压住了,他用他的两只手死死地按着她的头,将她的脸严实地按在草地上,使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你叫个什么呢!你妈的!郑正紧张地喘息着,他骑在了陈小雯的后背上,挥起拳头凶狠地砸向她的后脑勺,他一下又一下地用力砸着。起先陈小雯的两条腿还拼命地在郑正的身后胡乱甩动,后来那两条腿就只是软绵绵地在草地上哆嗦了。郑正也不知道自己砸了陈小雯多少拳,他疲惫地从她的身体上翻滚下来,他忽然觉得他的拳头疼得要命,那拳头又热又涨,里面又像是有无数的尖刺在往外面拱。

    你怎么不动啦!你妈*的!郑正用左手捂着他的右拳,他呼呼地喘着粗气,他看着趴在身旁的陈小雯,他看见她脑后的马尾已经被打散了,她的头发乱蓬蓬的像个鸡窝。郑正看见陈小雯在哭,她的哭声很虚弱,很含糊,那声音又好像是压抑着的呕吐。郑正忽然觉得陈小雯是在呕吐,他猜她是不是吐血了,他便伸将她推翻。郑正看见陈小雯的脸已经看不清了五官,那张脸上满是血和泥,有很多的地方的皮肉也被摩擦得破烂了。陈小雯试着微微地张开她的眼睛,她的眼泪马上就涌了出来,冲刷开那些脸上的泥与血污。郑正用手抹了抹陈小雯肮脏的脸,他听见她的哭声忽然提高了,他猜是自己弄疼她了,不过他还是俯身在陈小雯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郑正歪坐在陈小雯的身旁,他端详着嘤嘤抽噎着陈小雯,他说,你是不是要死啦?我看你怎么像是要死了呢!你可不要死呀!郑正看见陈小雯的衣襟已经掀起,那是自己捉她时被草地给摩擦的吧!他端详着她裸露的肚皮,他觉得她的肚皮非常的细腻也非常的白皙。郑正被陈小雯的肚皮给迷住了,他伸手在她的肚皮上试探性地摸了摸,他看见她的肚皮痉挛似的抽动起来,他的手便很快地缩了回来。郑正望向陈小雯的脸,他看见她虚弱地躺在那里,像是半睡半醒着,他觉得他的小腹下面有一线火热激流冲过胸口。你他妈给放老实点儿!郑正的两只手再一次朝陈小雯的裤带头摸去。

    可是这时,陈小雯就像是突然从噩梦中惊醒一样,她尖叫起来,发狂地挣扎起来,她的两条腿乱踢乱踹。这个时候的郑正正在拽着陈小雯的裤子,他已经将她的裤子脱下了一半,在他完全将她的裤子拽下来的时候,他的脸突然被陈小雯的脚给狠狠地踹到了。郑正被陈小雯给踹翻在地上,他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看见陈小雯穿着条白色的小裤衩正朝草坡的上面快速地爬着。郑正快速地追了过去,他抓住陈小雯的脚脖子猛地将她拉倒,恶狠狠地将她给重新拖下了沟底。陈小雯并没有老老实实地躺在沟底,她猛地朝郑正撞去,她的头撞在了郑正的肚子上,并将他给撞倒了。陈小雯像是一条发疯的狗一样咆哮着,她披头散发地扑到郑正的身上,她一句咒骂的话也没有,她的嘴里只是不断地发出咬牙切齿的哼唧声。陈小雯似乎是要将郑正撕成碎片,她的两只手凶狠地在郑正的脸上抓挠,她抠到了郑正的左眼睛,然后他用力地将她的手指朝他的眼睛里面抠着。

    郑正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他一把将陈小雯给推翻在地,他疼得用他的双手紧捂着自己的眼睛,他蜷缩在草地上翻滚。这时陈小雯又朝郑正扑了过来,她都想不到要逃跑了,她只是想将郑正撕成碎片,她的两只手胡乱地朝郑正的头上打去。郑正猛的用力一推就将陈小雯给推倒了,他的两只手狠狠地掐着她的脖子,他感觉她的脖子就像一条细而滑的蛇在不断扭动,他不敢不用力气,他担心它稍稍的有一个疏忽就会被那蛇给反咬一口,所以他拼命地掐着她的脖子。郑正已经睁不开他的左眼了,他的脸上也正流着从眼睛里流出的血,他只是拼命地卡着陈小雯的脖子,他觉得她的脖子已经被自己给捏碎了,他又觉得她的脖子已经被自己给按进了泥土里。郑正用剩下的那只眼睛打量陈小雯,这时他忽然发现陈小雯的脸又红又涨,很像是一个大气球,他看见陈小雯的眼睛正恶狠狠地瞪着天空,她的那幅神情可是把郑正给吓了一大跳。

    郑正蹲在陈小雯的身旁,他看见陈小雯瞪着眼睛一动也不动地躺在那里,他观察了好一会儿,他已经忘了他眼睛的疼痛了,他终于还是伸出手在陈小雯的脸上拍了两下,然后他喃喃地说,她死了。

    郑正独自在陈小雯的尸体边坐着,他开始一根烟接一根烟地吸,连吸七根香烟之后他感觉到头有点儿发晕,他扭头看见了眼陈小雯那张扭曲的脸,他感觉到他的内心里跑过一阵闪电似的抽搐,似乎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是真的吗?这他妈是做梦呢吧?郑正眯缝着左眼晃悠他的头,他捡起陈小雯的裤子随手扔在了她的头上,这样他就看不见她的样子了。郑正独自在陈小雯的尸体边坐了很久,他不断地思索着这到底是不是一个梦,后来他踉踉跄跄地爬出了这条沟,他站在河边眺望着南边的太阳,他知道现在已经是晌午时分了。如果这是真的又能怎么样呢?谁知道呢?如果警察找我,那我死不承认他们又能怎么样呢?我把陈小雯神不知鬼不觉地埋在这条沟里谁又会知道呢?郑正自言自语地朝他的摩托车走去,我要去买一把铁锹,把陈小雯给埋了,谁又能知道呢!

    小海是爬着上岸的,他的脚刚刚脱离水面就滚倒在地上了,他躺在那儿,紧闭双眼大口地喘息着。阿七的双手撑在膝盖上,他撅着他尖瘦的屁股扭头看小海,他直起身用手撩着额前的头发说,在哪呀?小海躺在地上艰难地说,在土埂后面的那条大沟里,你自己去看吧!我没有力气站起来,我也不敢再去看那个死人了。阿七说,死人有什么可怕的,龟儿子,胆子真他妈的小。小海慢慢地坐起身体,他朝那个土埂无力地扬了一下手,他说,你自己去看吧!要是没有,我就是你的龟儿子,你自己去看吧!很容易就会看见的,那个死人的下身好像什么也没穿,那个死人的两条腿又白又长。

    好!我这就去看看。阿七兴致勃勃地朝土埂上跑去,但他越是接近那条沟就越是感觉到心跳加速,他刚刚咽了口唾沫就感觉舌头下面又涌出了新的唾液,他咽了又咽,总是觉得吞咽不完那些唾沫。真的假的?说得跟他妈真的似的。阿七终于蹬上了土埂,他挣扎了一下才逼进沟边朝着下面望去。他看见一个没穿裤子的人躺在沟低,那个死人的头被自己的裤子遮住了,那个死人的两条腿果然是又长又白,可是这些景象在当时只是以背景的形式出现在郑正的身后的。男孩阿七看见一个年青人正拎着一把铁锹看着自己,那个人站在沟底眯缝着眼睛朝上仰望,他拄着一把铁锹大声地质问说,你是谁?阿七被那个人吓得魂飞魄散,他大叫了一声,然后转过身发疯地朝土埂下面跑去。

    哈哈!你害怕了吧?小海远远的看见阿七朝他跑来,他看见阿七一边跑一边尖声叫喊,他嘲笑阿七说,真他妈丢人!有什么好叫的呢!小海从地上懒洋洋地爬起来,这时他突然看见阿七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举铁锹的人,小海吓得几乎从地上跳了起来。他转过身拼命地朝大河里跑,他能够听见阿七的叫声从身后传来,他一边游一边扭头张望,他看见阿七也跳入了水中,但他看得非常匆忙,他没有看见那个举铁锹的人。后来小海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的耳朵里也开始吱吱地叫着,像是有一群老鼠在打架。他拼命地朝对岸游着,当他跌跌撞撞地爬上岸后,他扭过头朝大河里望去,他看见河水依然在湍急地流着,他看见河面上是空荡荡的,他没有看见阿七,也没有看见那个举铁锹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呢?小海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他不敢在河边逗留,他觉得四周太过寂静太过可怕,他转过身拼命地朝家的方向跑去。

    男孩说,我们报警吗?

    我不知道。韩老头收拾起他的渔具说,这会是谁家的孩子呢?你说说,这会是谁家的孩子呢?他蹲在河边打量起那个水中的尸体,后来他找来了一根很长的棍子。我倒是要看看这是谁家的孩子。韩老头嘟嘟囔囔地拿起棍子朝那个尸体捅去。韩老头捅那个水中的尸体,捅来捅去,捅了好一会儿才将那个尸体翻转过来,他扭头对那个男孩说,你不害怕吗?

    有什么好怕的!我看见过很多次死人了。男孩站在韩老头的身后说。

    这个孩子我不认识啊!他的头发怎么这样长呢!谁家的男孩子会留这么长的头发?韩老头扔掉棍子说,会是谁家的孩子呢?

    我知道。男孩说,是上面赵家村的赵阿七。

    哦!韩老头点了点头,他拎起他的渔具说,可是他的头发有点儿太长了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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