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悼日杀人事件

    接警记录

    接警时间：2008年5月19日下午14点31分（哀悼日三分钟默哀礼刚结束）。

    接警地点：沙河工业区派出所值班室。

    接警人： 值班民警周卫华。

    警情描述：

    报警人：喂，喂，派出所吗？

    周： 是啊，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报警人：我们是胡桃木家具厂，我们这里杀死人了？

    周： 什么？杀人？你慢慢说，我在记。

    报警人：我们厂一个勤杂工把工厂的一名生产协理用斧头劈了。

    周： 啊！人死了没有？还是只受伤？凶手抓住没有？

    报警人：那狗日的只怕活不成了！凶手没跑，在等你们过来呢！

    周： 先生，你是……

    报警人：我就是那个杀人的……

    周： ……

    案情记录

    案发时间：2008年5月19日下午14时27分。

    案发地点：胡桃木家具厂木工车间。

    案情描述：该工厂木工车间一个杂工将一名外藉生产协理头部砍成重伤，现伤者深度昏迷，正在沙河医院救治，未录口供。

    受害人姓名：梅仁卫（工厂生产协理，外藉高管，男，45岁）。

    疑犯姓名：焉智勇（车间杂工，男，贵州人，19岁），已羁押，待录口供。

    现场凶器：木工斧一把。

    作案动机：不详，待调查。

    调查记录

    调查记录（1）：目击证人王天亮的调查笔录

    证人情况：王天亮，男，22岁，木工车间杂工，焉智勇的同事，目击证人。以下为调查笔录：

    周：听说案发的时候，你就在现场？

    王：是啊，是啊，我在现场啊！哇，“蔫鸡公”今天敢用斧头劈人，我算是开眼了！

    周：“蔫鸡公”是谁？

    王：焉智勇啊！我们都这样叫他啊！

    周：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叫他呢？

    王：这人胆小怕事是出了名的，进厂半年多来，话都不敢大声说的。人整天蔫蔫的，没一点男人味。因为他名字叫焉智勇，做人却一点也不勇，我们叫着叫着就叫变了，都叫成“蔫鸡公”了！他一点也不生气，和我们相处很好的！还过他蔫得太出名了，记得他刚进厂时，我见他老实，曾经很过分地欺负过他，当时他气坏了，憋红着脸紧捏着拳头瞪着我。我一点也不怕，还挑衅他，把手中的斧头往他手里塞，我说：“蔫鸡公，你要是有种，你就往我头上砍一斧！”哪知他丢了斧头低下头跑开了！我真没想到，这么孬种的人，竟真敢用斧头砍人！奶奶的，我算开眼了！幸好他不是砍我，上次要是砍了我，我今天就不能站在这里和你说事了！

    周：你看到他伤人的全过程了吗？

    王：我看到了啊，眨眼之间，他从一旁蹿上来，闷声不响地对着梅协理的脑袋就是一斧头！然后他丢下斧头，没事人一样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整整衣裳，开始肃立在原地默哀！

    周：他是在给梅协理默哀吗？

    王：屁，给他默哀？他在为汶川默哀呢！

    调查记录（2）：目击证人牛建根的调查笔录

    证人情况：牛建根，男，35岁，木工车间木工，焉智勇的师父，目击证人。以下为调查笔录：

    周：听说你是焉智勇的师父？

    牛：阿勇是跟过我。这小子很实心眼，学东西很认真，我是打算以后教他学点技术的。

    周：他平时有没有什么异常？

    牛：他胆小、怕事，不爱说话，但很有悲悯之心。5·12地震发生后，我就没见他眼角的泪干过。工友们还笑他，“蔫鸡公，幸好你是贵州人，你要是汶川的，你只怕不想活了！”

    周：他对工友们的嘲笑，有什么反应没有？

    牛：他哭得更厉害了，差不多泣不成声了。往往在这个时候，他扭身就往车间的洗手间跑！

    周：你觉得他这样的表现正常吗？

    牛：我也觉得有点过，但想不出原因在哪里。不过我欣赏这种有悲悯情怀的人，至少代表他心地善良！

    周：用斧头劈人，也是悲悯情怀和心地善良吗？

    牛：你不懂……（话没说完，牛建根转身就走！）

    调查记录（3）：目击证人钟国龙的调查记录

    证人情况：钟国龙，男，30岁，木工车间主管，目击证人。

    以下为调查笔录：

    周：凶案发生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钟：我正站起来，打算在车间的办公桌前默哀。

    周：车间的员工也是这样吗？

    钟：是的，我们当时停了工，打算为地震中死难的同胞默哀三分钟。

    周：是不是工厂规定你们这样做的？

    钟：没有，工厂没有规定，是我们自发的。

    周：据我所知，你们工厂只有木工车间集体在默哀了，其它车间并没有这个行为，这是为什么？

    钟：我不知道，但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我认为我们默哀没有错！警察同志，我们默哀三分钟有错吗？

    周：没错，国家法律规定我们有权利这样做！5月19日下午14点28分，我也正在执勤岗位上默哀。默哀礼毕，我就接到你们的报警电话。但我听说，你们是因为每人受了焉智勇一包五叶神，你们才这样做的，是吗？

    钟：不全是这样！

    周：那到底是怎样？

    钟：5月18日晚，焉智勇到我宿舍找我，他对我说：“老大，明天是默哀日，我们工厂会要求大家集体默哀吗？”我有点迟疑：“可能不会吧！虽然国务院发了通知，但下面执不执行又是一回事啊！再说，我们是工厂，主要以生产为重。”焉智勇又说：“那你能不能要求我们木工车间的人，明天那个时候集体为灾区人员默哀？”我还是有点迟疑：“这东西，不好强调吧，只能自发自觉嘛！”焉智勇仍不死心：“如果我给木工车间每人买包五叶神抽，你说大家会不会愿意？”我当时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笑着说：“蔫鸡公，你没事吧，地震没把你脑袋震出毛病吧？”焉智勇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轻声求我：“老大，我晚上把烟买好，你明天开早会和大家说！”

    周：后来呢？

    钟：第二天早上我进车间的时候，焉智勇手里提着个袋子在车间门口等我。他一看到我，就打开袋子给我看，我看到里面有两条五叶神的烟。这家伙，真是较了真呢，他那点工资，为了让大家默个哀，竟舍得花几百元钱。我也是中国人呢！我岂能无动于衷？

    周：那你到底在早会上说了没有？

    钟：我说了啊，按照惯例，我们开工前先要将车间所有人集中到一起开会，以便对当天的工作进行安排及对工作中一些注意事项进行强调。这就是我们所谓的早会。等大家站好以后，我就笑着对大家说：“蔫鸡公，你发烟吧！你发了烟我再和大家说！”于是焉智勇面色凝重地就将两条烟拆了，一人发了一包。大家笑嘻嘻的，但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闹哄哄的问蔫鸡公是不是昨晚买马中了大奖。我挥手制止了大家的胡闹，清清嗓子严肃地说：“问大家一个问题，你们是不是中国人？”大家面面相觑，有点搞不懂我说话的意思。但没过一秒，大家就异口齐声地说：“是！我们当然是中国人！”我又抛出了下一个问题：“今天是什么日子？”这次大家反应过来了：“全国哀悼日！”我接着说：“看来大家这几天都看电视了，那我今天要求，焉鸡公也这样请求，今天下午14点28分，请大家为灾区的死难同胞默哀三分钟！”焉智勇当时就向大家拱了拱手说：“我拜托大家了，拜托大家了……”大家这才明白焉智勇发烟的原因。但我马上又加了一句：“我要求大家今天行默哀礼，不是为哪一个人，也不是为一包烟，我们是中国人，是中国人都应这样做！大家说是不是？”大家都齐声呼应：“是！”有几个同事还要将烟退给焉智勇，焉智勇死活不受。你看，我的烟也没动，到现在我也没抽一支。警察同志，你要不要来一支？

    周：……

    调查记录（4）：目击证人刘志强的调查笔录

    证人情况：刘志强，男，20岁，木工车间杂工，焉智勇的朋友，目击证人。以下为调查笔录：

    周：听说你和焉智勇平时关系不错？

    刘：是的，他是我的上铺。我们进厂的时间差不多，年纪也差不多，又住在一起，我们就结成朋友了。在私交上，我们是最铁的；在性格上，我比他爱说话些，一般是我说他听，他是很好的听众，呵呵！

    周：据你观察，在事发之前的那些日子，你觉得他的行为有什么怪异没有？

    刘：有啊，他的怪毛病多着啦！

    周：具体点，比如……

    刘：比如说，他怕警察。上街见到你们公安，他必定往路边躲。上次我们厂的保安和外面的混混打架，当时我和他还在一起看热闹，后来了很多警察，他就不见影儿了。我几次都纳闷，这小子怎么这么怕警察叔叔呢？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我几次当面问他，几次都忘了，现在又发生这事，没得问了。

    周：事发之前的最近几天，他有什么异常没有？

    刘：有啊，5·12汶川地震一爆发，他的眼泪就没干过，几乎是天天哭，好像是死了爹妈一样，一看了电视就哭，没看电视也落泪。我还说，蔫鸡公你真是奇了怪了，你又不是四川人，贵州虽说也在地震带上，可到底没发地震啊！以前有人说看《三国》流泪替古人担忧，你现在是看电视替川人流泪啊！你眼窝子浅，就不要看这劳什子电视啊！

    周：他当时反应怎样？

    刘：他神色悲戚，只是轻轻对我摇头，嘴里喃喃自语：“你不懂的，你不懂的……”操，说我不懂，我是真不懂？这小子天天下班后看电视，一个新闻都不落地看下去，眼泪也跟着一个劲流下去！不光是我不懂，大家都搞不懂？比如说他为了让大家默哀一下，竟花几百元买烟给大家抽，当时就没几个能搞懂？现在也没人能搞得懂？别说中国死那么多人了，就算人家只死个老头，有点良知的人也要脸落悲戚，表示表示一下嘛！梅协理也真是的，吃了饭没事干，横加干涉中国人的情感需求干吗？

    周：除以以上这些异常，还有别的什么吗？

    刘：有啊，异常太多了。这家伙，叫他不要看电视，他偏要看。这不，胆子小做恶梦了不是？地震发生的这些天里，他几乎每天半夜都做恶梦醒来，嘴里大呼小叫地喊楼倒了，爸啊，妈啊，你们在哪？还嚷嚷什么学校、老师、同学什么的？搞得同室的工友意见很大，要不是看他平时老实，脑子有点不对劲，早就有人动他手了！我估计这小子看电视太多，看到的情景太惨，中了魔道了！

    周：你对他用斧头砍人这件事，你怎么看？

    刘：我没怎么看，我当时就站在他旁边，离他很近，梅协理的血还有几滴溅在我身上，把我的衣服弄得很脏！

    周：你真只这么看么？没别的看法么？

    刘：呵呵，警察同志，你要我说真话还是假话。你要是让我说真话的话，我就小声说一句，妈的，换了我，我也想用斧头砍人！

    周：为什么？

    刘：呵呵，没什么？反正我也辞工了，过几天就走人！

    调查记录（4）：其它目击证人调查笔录

    证人情况：以下人员都是焉智勇的同事，都是目击证人。

    以下为调查笔录：

    同事A：我们是5月19日下午14点25分收的工。

    同事B：当时钟主管咳了一声嗽，我们就停了手上的活。

    同事C：大约是14点26分，主管生产的梅协理进了我们的车间。

    同事D：也许是他听到我们车间一下子寂静无声，他就走进来了。

    同事E：他破口大骂，要求我们立即复工。

    同事F：我都吓坏了，准备开机干活了，但钟主管用眼神制止了我！

    同事G：我们都没动，梅协理很恼火，骂得更难听了！

    同事H：他骂得正起劲的时候，站在他旁边的焉智勇闷哼一声，顺手就照着他的脑袋劈了一斧子。

    同事I：这时应该是下午14点27分多，焉智勇丢下斧子，面无表情整着衣裳，然后原地肃立，开始默哀。

    同事J：2008年5月19日下午14点28分，木工车间的中国人，没有一个人惊慌失措，都原地肃立，集体默哀3分钟。

    同事K：默哀礼毕，焉智勇掏出自己的小灵通报警……

    讯问记录

    2008年5月22日上午，焉智勇开始接受警方的讯问（2008年5月19日~21日全国哀悼日期间，他三缄其口，闭口不言。全国哀悼日一过，他主动开了口）。

    以下为警方的讯问记录：

    周：姓名？

    焉：熊启明。

    周：你不是叫焉智勇吗？

    焉：那是我的化名，我为了进厂，办的假身份证。

    周：藉贯？

    焉：四川汶川。

    周：你不是贵州的吗？

    焉：我刚才说了，我的身份是假的。我是正宗的汶川人啊！

    周：啊，汶川是震中呢！

    焉：是啊，我在电视上看到了，我家的房屋倒了，我父母死活不知；我的学校倒了，我班的同学和老师都死了！我……

    周：你……为什么不读书却跑出来打工？你小子幸运，你算躲过一劫了啊！

    焉：哼，我宁肯死在地震里，死了，一了百了！再没有那么多想头，没那么多恐惧！

    周：为什么？

    焉：难道你们公安没有在通缉我吗？我是一个逃犯！我都知道有个网址，上面有我的犯罪记录。

    周：是吗？你给我网址，我联网找一下看看……本报讯，熊启明，男，现年18岁，四川汶川紫威中学高二学生，2007年5月1日在紫威镇网吧与人发生口角，用刀连捅五人，均为重伤……情节恶劣，目前该嫌犯已逃离，公安机关正抓紧追查中。

    焉：对，你现在嘴里念的熊启明就是我。

    周：原来你早有杀人前科，难怪你敢用斧头劈人？

    焉：哪个想杀人？不过是他们该杀而已！

    周：放肆，这个该杀那个该杀，在你眼中就没有王法了？就任你无法无天胡作非为了！

    焉：你不要以为你是警察你就可以对我大呼小叫！我这一年装孙子装得太辛苦了，我为什么要装孙子，我就是不想惹事。我一直不是个喜欢惹事的人，你可以去我的学校问我的老师和同学。唉，现在你问不到了，学校倒了，我前几天在电视上看到了，我的学校全毁了，我的老师和同学都死了！我连个证明我的人都没有了，呜！

    周：你别激动？慢慢把你07年的事情说清楚。

    焉：我为什么不能激动？难道只许你警察激动不让我们老百姓激动？我肯定会跟你说清楚，我为什么捅人？我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捅人？我要捅死那些狗日的龟儿子，我在网吧里没招谁没惹谁，他们凭什么问我要钱？我把钱给他们了，狗日的嫌钱少，把我拖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往死里揍；揍就揍了，我认了，狗日的畜生为什么还要对着我浇头盖脸撒一泡尿；尿就尿了，我也认了，那个为首的竟还要拿把刀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威胁我说下次不带多点钱来，将把我玩得更惨！我是人啊，我是男人啊，我有自尊啊，你遇上这样的事，你会怎么做呢？你不会激动吗？我一冲动，夺过那人手上的刀，昏天黑地乱刺过去，我也不知刺了多少刀，可能一人至少刺了一刀吧，刺得那些狗日的都没反应过来，都怔在原地不动了。他们可能没想到我会动手杀人吧？他们不知死了没有……

    周：你后来怎么跑到广东来了呢？

    焉：我杀了人我就后悔了，但我不敢去自首，我只想快点逃走。我立即潜回家中，偷了家里一万元现金，连夜往外跑。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有多远就跑多远！后来七转八转，我就跑到广东来了。进了这个厂，隐姓埋名，装傻装B地混了大半年了。这一年多的逃犯生活，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家啊！我想我爸、我妈，可我不敢打电话回去，他们就我一个儿子。我家的条件不是很差，住在镇上，有一个很漂亮的院落。地震发生后，我去看电视，画面一晃，我看到我的镇子了，我看到我的小院了，房子全垮蹋了！画面虽没停留多长时间，可特写的那堆破砖碎瓦，就是我家的砖我家的瓦啊！我的爹啊，我的娘啊，你们在哪里啊……呜！

    周：你斧劈梅协理，下手的时候，当时心里是怎么想的？

    焉：我一冲动，什么都没想，就想砍了他。他是个没人性的东西。他不把我们中国人当人，他只懂得管他的生产，不管我们的民族感情。我们只默哀三分钟，停几分钟的产，又不是要罢他娘的工，他有必要这样侮辱我们吗？他太没人性了，该杀！我现在想知道，我那一斧头下去，他死了没有！最好是死了，地球上有他这样的人，真是丢人现眼！

    周：你怎么那么激动？你性格一直都这样偏激吗？

    焉：我偏激？我为什么偏激？你知道我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每天东躲西藏地过活，我睡里梦里想家，可现在我的亲人死了，老师同学也死了，家毁了，学校毁了，前途毁了，我连一个念想都没有了，留着我这样一个光身子有什么用啊！我买烟的时候就想好了，我想让我这些朝夕相处的工友，同我一起，为我死去的亲人和同胞默哀，也为我提前默哀！

    周：为你提前默哀？你指的是什么？

    焉：我想好了，我就算是个罪人，我也得勇敢面对。我准备就在这几天，无论如何我也要潜回家去，我一定要站到家乡的土地上去，能在废墟里找到亲人的尸首更好，实在找不到，我就把自己的尸首埋到废墟里去。如果警察抓我，我就服毒自杀，我什么都准备好了！我想死，但我没想到，我临死前还抓了个垫背的。我杀姓梅的，是计划之外！

    周：你杀了姓梅的，怎么又想到自首了？你为什么不逃？

    焉：我也是当时灵机一动想到的，要不我可能也逃了。我隐约听人说，外地人在广东犯了案，会被遣送回原藉审判。叔叔，有这回事吗？要是法律真这样规定就好了，我就可以被你们免费送回去审判，还可以省一点车费捐给家乡。我希望最好是不要判我死刑，判我一辈子的劳役，我愿意一辈子去家乡最艰苦的地方劳改，我愿意干最苦最累的活，为重建我的家乡用尽我全部的力气！叔叔，是这样的吗？你们广东的公安，是不是真会把我送回汶川？我求你了，请你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

    周：……

    尾声：不是结局

    以下可靠消息，由民警周卫华提供：

    一、胡桃木家具公司外藉高管梅仁卫协理，虽被斧劈大脑，但没有致命伤，目前经沙河医院救治后，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并能开口说话，但他拒绝一切媒体采访。

    二、熊启明07年人身伤害案情况属实，他混乱中刀捅五人，均为汶川紫威镇街头混混，五人均重伤，但没有致命，经医院救治后痊愈。5·12地震爆发时，这五个混混正在地下赌场赌博，赌场房子垮塌，五人被活埋，无一生还。也算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三、熊启明的父母罗爸爸、罗妈妈，5·12地震爆发时，二老正在房中吃午饭。房子突然垮蹋，双双被困废墟之下。虽然身处险境，但二老因心系杳无音信的儿子，求生欲望超强，在一种“有生之年不找到儿子绝不能死”的信念支撑下，二老在废墟下互相打气，彼此鼓励，终于在被埋80多个小时后被我英勇的空降兵勇士救出。目前二老正在部队医院救治，只是因为身体虚弱，知情人并没有将其儿子被抓的事告诉二老。

    四、熊启明的案子正在进一步审理当中，有关其中的细节内容，周卫华说没有上级的批准，不能随便透露。不过周卫华说，他后来去监狱里看过熊启明，熊对他说：他一切还好，同监的犯人，对他非常客气，没有人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