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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之恋系杀破狼(上)

作者: 圣幽蓝  发表时间 2008-07-17 21:41:00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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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第一次冲破茧的时候,透过那个狭窄的洞口映入我眼底的是姐姐的面容,可爱的脸蛋上精致圆柔的嘴唇微微张口,露出了很白的牙齿,从眼里让我第一次感觉到姐姐对我的在乎,她在微笑,惊喜地微笑,就如同大海退却后沙滩的兴奋,姐姐缓缓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来,在抚摩我有发的脑袋的时候我看到了她手腕上的断了一只翅膀的蝴蝶的印记,姐姐也许不知道我从开始就对这只蝴蝶引起了注意,她的手指碰到了我的脑袋,我感觉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微笑和温暖,而我就只能不停地眨着我的眼睛,被束缚的身体让我不能把手伸给姐姐,也不能从口中说出一句最简单的字,姐。

    在我所能看到的视线里,天空就只有那么一个小小的洞那么大,而姐姐就是整个天空的神,也一直认为我是他们的观众,因为姐姐总是会在那个洞口的面前对我展现她美妙奇趣的法术,也许那时怎么也不会知道姐姐是在用生命延续我的存在。

    我在茧中不断长大,而姐姐却不是不断来看我,她总是要隔很长很长时间长到我开始因为想念而生小孩子气的时候她才出现。她还是一样地笑容出现在我渺小的视眼当中,白皙的皮肤,充满爱意地微笑和温暖地抚摩,只不过我从开始注意的她手腕上的那个蝴蝶的印记却总在变化,而且每次都是比上一次我看所见到的都要少一部分,最后开始残缺到令我担心和难过的时候姐姐的乌黑长发也开始跟着变更起来,那些从我视觉能够看得更远的时候所看到的姐姐的乌黑的长发在她用手抚摩我脑袋的时候垂泻下来,如同蛙叶树的的漆黑胡须,姐姐也开始对我说话,那些平缓的词调,她总是一再地重复,快快长大。而她每说一次话我的心就要疼一次,从那只蝴蝶的脚消失开始,我就隐约感到了姐姐内心的世界的阴影重叠,开始觉得这个残破的洞口不是真正的天空,而姐姐的存在也决不是为我表演那么简单而已。每次她摸了我脑袋把手缩回去的时候,我总是想叫一声姐却怎么也叫不出来,总是想伸出手却一再地手软。我就只能难过,和积聚我的泪水,心里面一直想一直想,我要长大,我要长大,我要叫姐姐,我要触碰她的脸蛋就如同她每次触摸我一样,我要在她面前学习她的法术学习她的微笑,也要穿跟她一样那么白得令人喜庆的白色披风长袍。并且要问她,那些蝴蝶的支离破碎的肢体究竟散落在哪里。

    束缚住我自由的其实我也知道究竟是什么,我只看到我的周界是一团云雾般的白,如同姐姐的手掌。我只希望自己能够快点摆脱身体上的枷锁,快点告别这寂寞的漫长如同雕塑的时光。

    也许我真不知道该怎样去计算这时光的流逝,因为我后来我已经感觉不到时光在流逝了。

    可是突然有一天,姐姐再次出现在我的视线,并且第一次亲吻我的额头,我在惊讶的时候一颗温暖的泪水滴在我的脸上,阻止了我的心跳,我开始感觉眼前的姐姐变得模糊起来,然后姐姐看了我一眼后离开了我的视线,然后有一股从未有过的热量在我全身流穿。而我终于大力叫出了声姐,继而感觉我已经彻底粉碎了身上纠缠了很久很久的束缚。

    姐姐曾说我在茧里已经存活了三百年,我听了这句话我觉得很疑惑,因为姐姐的样子告诉我,我们彼此是人,三百年这是一个人根本无法跨越的局限。后来姐姐又说我会在茧里一直下去,直到再过两百年后,我才能够自由。也就是说,那种雕塑般的日子持续了五百年。

    五百年年后我果真自由了,那一刻我以一个完全迷茫的姿势出现在一片废墟的中间,最临近自己的是碎裂的白色冰块,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冒着雾气,附在自己身上的是狼籍占着血和灰尘的白色衣裳。

    四周因为大火坍塌的房屋狼狈地堆叠在一起,在那些残遗散落着惨白的尸骸,经久未化使我第一次恐慌。

    姐姐。我的模糊记忆里本能地允许我这样的呼唤。

    我傻傻地在这片废墟当中转悠,但是周围根本好像不存在生命,

    这应该是一场灭门掺剧,而被灭的门派应该是乾坤山庄,当我发现那块黑色的大匾的时候,我还看到它上面那污垢的血迹竟然还没有消失掉,最诡异的是我竟然还发现它的下面有东西在缓缓地抖动,挪开后居然看到了一个白色竹蓝里蠕动的天真可爱的婴儿,竹蓝旁边有一具白色尸骸,苍白如同浪花。

    我轻轻抱出那具还在对我微笑的婴儿,用手指温柔地触碰他的鼻子,他咯咯笑了出来,我再用嘴亲他额头,他就用一双圆圆的眼睛看着我,但那眼神却有几分深沉。

    我抱着婴儿走出乾坤山庄的废墟,找到了个名叫历历的村庄,村庄的入口有人把守,村庄里面看起来很活跃,有很多孩子大人,还有蔼蔼的植物。再看看村庄以外的地方却是寸草不生的荒芜之地,

    村庄里把守的人看到我后立即有人往村庄里面跑,然后等了会儿有个老人走了出来,他看到我很惊讶,询问我是谁。

    嫣然。我告诉他。这是我五百年过后唯一自然的记忆。说出后自己也大吃一惊。

    他再次仔细打量我一翻,然后对看守的人说,让她进来吧。

    他是个有很长很长的白色头发脸上却没有很老的风霜印记的老人。

    她带我来到了他的房间,房间布置小调简朴,像一般的村庄居宿,但惟独不同的是,那盏用红色布包裹起来的灯,里面的灯心是一颗松子。

    我把所有告诉了他后,问他会不会有一个婴儿能够存活五百年而不长大,那个老人明显是在惊讶,可是他还是伪装的镇定,疾风一样的神秘在脸上消失后,他一无惊奇地说,在神秘的四阳城里有很多不会死去的生命,永恒并不是神话,只不过如果要一个婴儿能够有永远孩子的脸这几乎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我立即把我怀中,从我把他抱出来就一直在酣睡的婴儿递给他看,可是我们却同时惊讶的目瞪口呆,我手中的那个婴儿居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具惨白的尸骸,我无语去争辩什么,只是傻傻的看着那具尸骸然后很难过,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可爱的婴儿会在我手中突然死去,我想一定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他才会死去的,我杀人了,我控制不了内心的内疚而不自禁的泫然泪下,老人没有什么异样的举止,他好像对这突然其来的恐惧早有了预知,他很慈祥的伸出那只粗壮的手轻轻试着我眼下的泪说,傻孩子,哭什么,孩子又不是你杀死的。然后用很平和很平和的眼神如同看自己的孙子一般的看着我,我的心就一下子震撼住了,我被这意外的温柔弄得五百岁一刻间成了五岁,是的,我的确是个孩子,且是个软弱的不堪一击的孩子,如同手中在一瞬间化成尸骸的婴儿。

    我跟着老人在村庄生活了五年,在这几年里我过得一直很平静和开心,姐姐曾说我已经有五百岁了,可是我的举止和言行根本就是个小孩,所以我开始怀疑曾经被束缚在茧中的时光,我怀疑曾经茧中沉睡的时光是否只是一场冗长而又寂寞的梦境,而姐姐只是我心中一直最完美而又无奈的思念,那思念是对亲情的渴望,渴望被永恒的宠爱的幼稚幻想,可是如果我不是从茧中出来的那我又是来自哪里?我的父母是谁?他们又会在哪里?每当我想到这些的时候我就会去询问老人,老人的脸一直都是那么慈祥,他说,嫣儿,你不是来自茧中,你是有父母的,你的父母是很了不起的人物,在很多年前是人们心目中的神。我每次都会在他说完这些后然后打杈,且毫不礼节,那我的父母他们在哪里呢?他们为什么要把我抛下。我不知道老人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谎言来骗我,一个自己都难以圆滑的谎言,但是人家都说只有不是谎言才是一个不完美的真实,所以我还是不知道老人究竟有没有骗我,他也一直没有告诉过我父母的踪迹,他也许是怕我离开,但我敢确定的是他一定认识我父母,且有很深渊的关系,因为只有他的沧桑告诉我,这些平静生活的代价背后点点滴滴的残酷代价。

    亲情的飘渺虚无其实并没有影响到我天真的童年,我依然可以跟其他的孩子玩得忘乎所以,依然可以站在阳光下看着其他的孩子奔向自己的父母的怀抱而不心痛,那个时候我喜欢抬头仰望蔚蓝的天穹,看着那些干净的令人舒畅的云朵穿梭,看着那些微茫的鹰的踪迹迷失在云雾里,然后拉着同伴的手,感受他们的手温,有时也会突然想念起那些在天空群飞的苍白的壮观的鸟类,那些传说没有脑袋的鸟类。村里的人称那些鸟的名字叫亡日,它们的叫声和飞行的姿势都不同其他的鸟,它们的姿势被叫做自杀。爱和恨两字循环的交替的模型,那些声音好像是从天底下每一棵树的最深处毫不优雅的奔泻出来,轻而易举地颤落了树叶跟很多人的眼泪。

    我记得,无头鸟飞来的季节是五月,那个春夏浓重交际的日子,满地盛开出诡异的矮矮蛙叶树,弥漫沉沉的悲伤气息,这一天所有的孩子都不能出去,据说魔鬼和灵魂会在这一天复活,它们会肆无忌惮地在村庄猖獗一整日,吞噬人的肉体跟灵魂,但这些只是传说而已,村庄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发生过这么恐怖的事情,但是在这一天还是没有人敢出去。

    老人说蛙叶树其实是一种食物,这种树根部都是鲜血淋淋的血腥食物,它们可以满足那些魔鬼跟灵魂的血性,但是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树的根部可以是血肉,且血腥远远胜过人类的浓重。

    无头鸟群飞的悲壮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的,我只知道每年的那天当我从床上爬起然后就可以从窗外看到它们占满了整片天穹的身影,他们放肆和凶猛地只朝一个方向涌动,我没有看到什么魔鬼,只是心里面被整个画面不断的颤动,如同被魔鬼撕扯一般,我不清楚在心里隐隐作痛的究竟是那些悲怨,也不明白当我的背部的血液剧烈沸腾起来好像有什么正要刺穿我的时候我为什么会有那种难言的仇恨,种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和未知如同老人的神秘。

    无头鸟不停涌动直到全部被一座很迷茫的城堡里面的四射的光全部销毁掉,我知道,那座神秘的城堡便是老人说过的有着永恒生命的四阳城,而当那些无头鸟全部消失后孩子们就会往外面跑,因为四阳城还没有消失,他们踩在那些蛙叶树散落的胡须上,目瞪口呆地望着四阳城里的光刺穿云雾后还是那样的锋利,而那些无头鸟的支离破碎的羽毛在空中四散开随风飘飘洒洒,那些凄鸣的破鸣声更家尖锐地击破每一片天空和每一寸土地的平静,抽泣的低吟使我们一语不发。

    这五年来是平淡的,五年说天谈地儿女情长的五年,五年珍贵笑容和同确感觉的平坦,没有明白过什么跨越有时候会让自己的思维感觉分离的不堪回首,牵过一个男孩子的手,心跳的跨越是最大的意外,至于当我想起那个晚上的时候我总觉得很微茫的幸福,而自己的灵魂好象是根本不屑于这丁点爱情滋味的。后来那个男孩子无缘无故消失了,是在无头鸟飞来的前天夜里,村庄第一次有人可以消失的这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的残遗,就如同那些蛙叶树的胡须在第二天也会消失一样,成为村庄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其实对于他的失踪我是很又看法的,因为那天夜里当我跟他分开的时候我看到了狼的身影,在田野里飞快的奔跑。整个村庄我几乎从来都没有见过狼的,也听说狼在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经彻底在人间销声匿迹了。后来我告诉老人说我看到了狼而他却说一定是我眼花看到了狐狸而已,然而他的脸上却有说不出的惊讶和在乎,就如同他曾对我说我一定不能在外面宣称自己是从茧出来也不能说自己有五百岁一样的在乎神情。我相信自己看到的决不是狐狸那么简单而已,也怀疑老人一定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就如同隐瞒我的身世一样,一样的小心却又不能隐藏的天衣无缝的无奈。为了弄明白那个男孩的消失究竟跟老人有没有关系,所以那个夜晚我整夜坐在山峰上的小茅屋里面,用很厚很厚的茅草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双眼睛瞻望山下,狼最终还是出现了,它跑下了山,跑进一间房子里面,而我敢确定的是,那个房间是老人的房间,因为老人房间灯光是全村里唯一的白色。

    从那天夜里开始,我便开始做一个奇怪的梦,梦里面我是一个洁白美丽的天使,可是我的手中握着的却是一把沾满了鲜血的蓝色的剑,我的眼前是神秘的城堡昏暗,我的心里是一片模糊的脆弱,我不明白我手中的剑究竟沾的是谁的血液,因为我的眼下我已经找不到任何人,只是听到一个男子的焦虑的呼喊的声音,在不断呼喊着我的名字,嫣然。

    后来我还是单独的跟老人说了那天晚上看到的事情,要求他向我坦白并发誓决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去,可是他还是不断的否定,最终用严厉的表情命令我以后不许再说这些否则将我赶出村庄。

    这是五年快要结束时候发生的事情,那种秋高气爽的日子里我开始会无缘无故地难过和沉默,跟同伴们玩着玩着突然就一个人傻傻地跑开了,跌落的发黄枯叶被一些疾风吹得四处飘散,田野里随意奔跑的小生命也在不断地减少,狼的疯狂滋长却总是在隐蔽的四下里,村庄里没有人敢宣称自己看到过狼,因为传说狼的诅咒可以令一个人生不如死,于是我们只能这样任凭狼在夜间肆意的猖獗,而自己能够做的就是祈祷自己能够幸运,祈祷狼能够不来接近自己。这样的日子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害怕了,但确定的是我的开心的童年的确是要结束了。

    月中清高,情淡如光。一个人躺在孜日桥上,听着反复翻覆的流水的声音,想念起内心最深处的思念,是的,我还是不能彻底地否定五百年只是一个梦境而已,姐姐清晰而又嘹亮的面孔是不可模糊的心疼,姐姐她是存在的,那不会只是虚幻,她是确实存在的,因为我还清楚得记得她的手指在我脸间滑动的软柔,记得她平缓而又亲切地呼唤我的名字,记得她乌黑的长发和她手腕上那只蓝色蝴蝶的残缺不全,甚至还感觉她最后一滴泪滑进我的眼中仍然还在令我温暖地难过。流水太快,却带不去月亮的影子。

    我起身,抚摩着孜日桥的粗糙扶拦,一滴眼泪便露一般滑出脸夹掉进水中,然后我就不受控制地猛的往前疯跑。直到一座大山挡住我的去路。

    我朝着漆黑的山背面大声呼喊,一直被自己宠着的泪水这个时候便开始顺着我的脸往下不停地掉,嘶哑的声音在夜空孤独地荡漾,撞到了更远处的山峰便难过地返回来,那些如同被魔鬼吞噬过的声音携带着远处的忧郁破入我的思绪,我突然在瞬间发觉原来我的内心世界是如此的懦弱无助,随便一个弱小的生命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将我彻底地摧毁,那可怕的狼和魔鬼灵魂的阴影纠缠着婆娑在我命运的上空,预感的境界悲惨且模糊,我需要的是爱,可是这份爱却也是那样执着的只认同我在茧中所认同的面孔,我清楚没有什么其他的爱可以使我不再如此的恐慌,以前老人的慈祥和没有风霜的脸我觉得是最可靠的依附,可是当我知道原来老人并不是只是慈祥那么简单而已一切就风消云散了。态度一向凶恶的狼在视野里踱步,我难过的遮挡住自己泪流满面的脸,我觉得我存在只是想保护自己而已了,除了那个沉睡了五百年的冗长梦境。

    那种感觉一直伴随着我直到在第六年无头鸟再次准备飞来的前天夜里,老人房间里的灯光第一次变得那么昏暗,苍黄且郁郁不正,我偷偷爬着他窗户的下房,听到了极其凶恶而又沉重的陌生男子的声音,他在威逼着老人说些什么,那些奇怪的口齿不清似乎又隐藏着另一类的语言的话使我觉得他不完全是个正常的男子,但是可以确认的是他是在找一样什么东西,它的名字叫忤婴。

    当我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想起了那具在我手中突然变成了尸骸的可爱的婴儿,阵阵内疚和心痛像顺利上升到云雾里的水珠般扑满那片脆弱的心扉,但是我清楚那个婴儿不是我杀的,我也觉得我不可能去杀了那个婴儿,因为我在看到她的时候我的全身都好像被一块很柔软的东西在抚摩,一种彻头彻尾的包容舒服,倒反觉得失去了它以后我变得莫名的孤立了。

    老人一再地畏惧地说不知道,说这几百年来一直都没有再听说过乾坤山庄,更没有听说什么忤婴的下落,而那个男子却一直地逼问,他一定是很着急了,因为他的声音里坚硬的音调越来越高,而当我探出头透过窗帘的时候我甚至感觉到白蒙窗帘后心鄂的杀怒,那个个子不是很高背影却结实的令人心忌的男子,给我的第一感觉神秘而有奔放,如同放牧在莫大高原的牧人。后来当那个男子敏锐的感知能力感觉到我的存在后他放出了鸣浪锏,可是却没有想到我的速度竟然有如此之快,竟然闪躲了这致命的一招。

    我慌忙地逃了很久,在那个小茅屋里停下了脚步,慌乱的心里一片空白,但是就在这个恐慌的夜里,我开始第一次听见了狼的破夜深嚎和婴儿的哇哇哭泣的声音。

    老人竟然有几百岁了!难怪当自己向他提起那个会令一般人都觉得可笑的问题的时候他却一直都很镇定,原来四阳城是真的存在的,长生不死的神话原来是真的,这样说我那沉睡了五百年的梦境也一定是真的了,那么说姐姐是真正存在这个世界的,我并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来到这个世界的。

    可是那个男子究竟是谁呢?老人真的是四阳城里的人吗?

    第六个无头鸟飞来的日子,一样的悲伤雄霸,一样的凄惨深沉,只不过孩子们不再有那种好奇的强烈求知欲,因为老人死了,村庄里没有人真正知道身世的老人死了,可是村庄里的所有生命都是前所未有的难过,假借着群群飞去的无头鸟的悲恫,浓重的哀曲里随和着无头鸟凄鸣的锐利,沉沉的天穹里却落不下半滴同情的泪。

    我站在领满白色头巾的人群当中,看着那片凄凉的墓地里不节制的风吹刮着老人的身上的白衣,他的脸竟在一夜间可怕的苍老了下来,皱纹的深裂头发的苍白手指的松懈都让我觉得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对我说你的生命在这里,你有你的父母,你不是从茧中奔出来的,你有名字,你的名字叫嫣然的坚强的老人了,他真的憔悴真的老了,老的连我都会为他担心和难过了。我看着看着突然眼泪就不停地往下掉,心疼的滋味早就让我忘了他一直隐瞒我的身世和狼的事情,我只记得只要记得是他第一次试去我的泪并给予了我父亲般的眼神。

    老人是要被火葬的,这是对没有家世的最尊贵和无奈的葬法,我原以为老人真的就会被那样一支渺小的火把给结束了,却没有想到大火在他身上猖獗了一阵以后竟然安分的熄灭,诧异中我还在天真的以为老人复活了的时候一声狼来了的呼叫将所有的眼光转向身后村庄的入口,成百成百的狼群向我们群涌过来,尘埃飞扬在它们原生野性的毛发上,黑棕交集中深邃的眼眸湮没着所有平淡的面孔,我清楚的看见领头的那个身着兽皮的狂野男子的眼睛,令我回想起昨天晚上那神秘而又奔放的男子的背影,一定是他,最后一个见到老人的神秘野人。

    当所有的狼群有秩序地将我们全部包围的时候那个男子走到老人的遗体旁,他凌乱而又深长的头发将他肮脏的面孔遮掩住,他的旁边站着一个胆怯的男孩,他就是跟我牵过手的男孩。神秘男子用力将放置老人尸体的木台粉碎的瞬间遮掩住头部的发全部飘洒起来,我们都看清楚了他的样子,一张脸上有数不清的巴痕的坎坷的脸,但眼睛却坚信勇猛的如此刚毅,且有股正气凛然的雄浑。

    他见老人的身体躺在杂乱的木堆里很久都没有丝毫动静,于是他回头看了那只眼睛是红色的狼,它们的语言是种神秘的古典原形,如同单调的凯歌一直演奏在黑黑洞穴。

    我看着他的放肆的举止心里面突然有种极其可怕的怨恨,可是我应该清楚,身边没有一个强壮的男子敢弄出一点不满的动作来。尽管他们都应该猜到老人一定是他杀的。

    男子跟红眼狼交谈了好一会儿后,将那个男孩放了,那个男孩便立即回到了自己父母的身边,然后他终于说话了,那种让人要用力去听才能听得懂的语言,幸运的是他说话的语气很慢很慢,我们勉强听懂了他的意思,意思是让我们交出忤婴,否则屠庄。

    我只记得一次,我只有一次背叛了老人的意思而跟一个小女孩子说过我身世的秘密,也不自禁地说出了在乾坤山庄发现的婴儿在我手中变成尸骸的事情,那时候说起这些是因为我真的快要被那份罪恶感给逼疯了,可是我却没有想到一句不经心和在乎的聊天居然结束了我所有的平静。

    当那个男子轻而易举地举起一个孩子的身体摆出一幅屠杀的样子的时候终于还是有人说出了关于婴儿变成尸骸的事情,而男子听了这个消息立马将手中的孩子轻轻放下,很快找出了说话的那个女子,并顺利地找出了我。

    忤婴?这个我感觉诧异的名字,他却一再地逼问我,问我那个婴儿究竟在哪里?我透过他凌乱的发毫不害怕地望着她的眼睛然后说不知道,可是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追问,从他的举止里我突然感觉到了那个婴儿对他的价值有多么昂贵,所以我当时差点放弃了宁死不屈的归宿,差点就同情他而说了出来,但我又突然想起老人宁死不说的固执,我想这觉不会是昂贵跟同情那么简单而已的事情,所以我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交代。而那些狼却不像男子那般有耐性,见我如此固执便有三匹狼奔出来将我撞倒在地用爪不停地抓扯我的身体,疼痛如同还来不及知觉便被突如其来的一场狂风吹起来的绿叶,没在血肉相撕当中结束了感觉平坦的镇静。

    一爪一爪在我身上使劲地擦过,血液跟着那股凶恶缓缓外溢,说吧!那个男子的声音还在追问,说什么?我觉得可笑,为了一个可能不是秘密的秘密我值得这样付出吗?算了!那个婴儿其实我根本不知道在哪里?我只知道那天我看着手中的尸骸傻了后就把她掉在了地上,根本不知道老人把她究竟如何处置了。

    说啊!他的声音渐渐在变得无奈,无奈里有种如同草原的温柔。突然间觉得他很可怜,当我盘在头顶的长发也被扯乱散在我的面孔的时候,我感觉我从来没有如此虚弱和力量透支过,颜色暗淡的衣裳被血染的色泽诡异光亮,周围的人群看着我看着我然后我感觉他们全部都在抖动的身体在不停的往身体里面缩,最后露在外面的只是躯壳而已。

    滚烫的眼泪从我的眼睛逃离滚落过冰凉的血液,沸腾着的雾气弥漫我整张模糊的脸,突然间再次听到姐姐的呼喊声,然后又听到婴儿的哇哇哭声,声音来自村庄里的那片墓地。

    一声破土的爆破声中,一具尸骸从土中冲了出来……

    当我再次微微睁动眼睛的时候我发觉我已经离开了那个村庄,驮伏着我的是一匹很大的狼,我用力侧转我的头,男子背朝着我在赶路。

    这时的天还是很昏沉,无头鸟依然还在不停着重复悲壮的牺牲,曾经畏惧的日子不敢出去现在我竟然出来了,两旁矮矮的蛙叶树像群群婴儿般站立。奇怪的是传说魔鬼和灵魂的猖獗为什么此刻都如此安分,在沉沉悲伤里我却意外感觉到了群群孩子嬉笑的身影,在那丛丛蛙叶树胡须深长的地方。

    他们载着我拼命的赶路,朝着以前我们那一群孩子总是神秘地望着的方向—四阳城,那个男子手中有一个黑色的小小的盒子,在他脚下扬起来的灰尘总是要等到他走了很远后才能停息下来,是的,他的速度一定比狼更快,如同一只不可驯服的野凶兽。而那群群狂奔的狼则像是他牧养的猎手,在驯善的生灵中驰骋。

    夜晚来的时候他们停歇了下来,我无力动弹的依靠在一株只有我一半高的蛙叶树上,男子不知所踪,群狼基本散去,只有两只狼度步在周围看守着我。

    这夜的月光很纯很亮,星星也多得是那种以前可以令我兴奋起来的繁盛,但是我却狼狈的连梦的力气几乎都快失去,只觉得身体的每处的疼痛在狠狠嘶咬。我只能微微睁着眼,斜视着这般景气的夜空思绪沉默,来安慰遍体鳞伤。

    我记得,那个夜晚发生的奇异景象:一直很安静翔舞的一群群流萤突然疯了似的冲向天穹,而那片特别茂密的星星里面突然有很多颗星星坠落下来,同时所有的狼群一并涌向星星坠落的方向。其实我并不敢确定这是不是真实的,只是后来我无缘无故地睡着了,然后进入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境……

    可是这个梦境却离奇的让我不敢去想象和猜测,究竟谁是我梦境里的主人……

    我是流萤,一群喜欢追赶流星陨落的小巧生命。崇拜有些人类高强的法术和男子英俊的脸蛋。可是我害怕白天的阳光,所以我只能在夜晚出来。

    偶然遇见心爱的男子跟着他走很长的路,听他嘴里哼出来的山歌,看着他汗液在月光下悄悄滴落,黝黑的肌肤和深深的眼神和一头乱发,这都是我的最爱。

    有时候觉得自己更适合做人,可是今生已经成了流萤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有办法令我变成人。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了一只眼睛特别绿的狼在山的最高处嚎叫。它是全狼类的主,拥有不可思议的神秘,曾经让整个村庄陷入连续七天的黑夜。

    那天,我靠近了它,以流萤主的身份向它打交道,但在我未表明来意之前它就说出了我来的主要目的。是的,我是想询问它如何能够让自己成为真正的人。

    没有。它回答很直接,但语气 不像谎言。

    但是它却告诉我,有些奇迹只会在一个地方发生,那就是流星坠落的地方,一颗星星下坠,就代表着一个奇迹的出现。

    天性浪漫豪放的我,对这个世界有太多切心的留恋和信仰,欢喜着每一次花开花落,风起云涌,崇信爱情奢望永恒,尽管我已经有了很高的修行,但我深知在这个无所不有的世界里还有着更多不可思议的魔法和生命。

    每次飞在夜空总感知自己是多么的脆弱,觉得自己仅仅只是一堆荧光而已,照亮自己的视线和证明自己的存在。我无法去拥有一个男子的欢心,无法成为一群孩子的娘亲,无法想象离开黑夜后白天蝶类在阳光下的洒脱。我不是人,我害怕阳光,可是我不甘心,爱情为什么就永远只是人独特的享受,我要爱,且轰轰烈烈。

    于是宿命开始顺理成章地纠缠着我,可悲的是我没有丝毫察觉,我怀着一颗不愿屈服和欲望的心在每一个夜晚到黎明里追寻每一颗陨落的流星。奢望失望仍旧毫不动摇。

    流星是这世界我见过的第二晶莹剔透的美丽,第一属于夜狼的眼睛。当我再第一次那么近的距离看清楚流星坠落到地面那瞬间的美丽仅次于狼的时候,狼类的主也在我身边,它说,这只不过是一颗很普通的流星,天地情三煞是主宰永恒和神话的纽扣,如果想真正打破非人的宿命,那么只能等到天地情三星的陨落。

    它们什么时候会陨落?

    随时。

    不过你必须听从我的指示,否则令不能如愿以尝。

    绚丽夺目的流星陨落后的光泽久久闪烁在它凶恶神秘的面庞上。我突然间觉得前所未有的认真,也突然那样觉得狼主的可怕,天地情三星在这夜空究竟是个怎样的主宰?

    十年后。在我追寻到无数次流星陨落但仍旧没有发现奇迹的时候,狼类的主再次出现,他郑重的告诉我,地煞星将会在明天的正中午时分出现,陨落地点,孕沙镇。

    孕沙镇,属于七色岛国的小镇,听说镇上住着的都是牧人,但是他们牧养的都不是什么很驯顺的生命,他们牧养的是凶恶的狼或者更猛的虎豹。传说那个岛国上有许多奇珍异宝,是很多岛国的经常要进攻的地方,因此那里常年战事不断,人烟也因此荒芜,大部分的山林水绿都有成沙漠的可能。奇怪的是,这么多年来多方猛如潮水的不断强攻竟然不能攻占孕沙镇。

    从最后一个人类的小卧室里面飞出来,我必须星夜赶去,因为我明白七色国度离这里的很远,并且那是一个很玄虚的岛国,我不敢肯定我能够在一定的时间内找到它。

    一群群弱小的荧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从这个地方的每一个角落迸发出来,在我带领下一同朝着可以实现我自私的欲望的神秘可怕的野荒之地群迁而去,我们飞出森林,飞越群峰,飞越那些终年记雪拥有饥寒之迫之称的雪乾,突然间觉得我们此刻也好象那些陨落的流星一般,带着明知自私的欲望,和不知送给谁无谓的灾难和毁灭。

    按照狼类主的指示,地煞星坠落的轨迹成直线,于是我穿越很厚很厚的迷蒙的雾后,到达了七色国度,这时的天还是很黑很黑,通过我们自身的光和稀薄的月光我看到了满地的尸骸和兵戈,破落的茅屋被烧毁得只剩下黑色的一堆残遗,各田地迸裂如同断裂的刀剑,而那些凋零的花花草草早已化成尘埃,飘洒在各个被风号角的荒地。

    再往前飞就是孕沙镇了,七色国度如今唯一存在有生命的小镇,并且此时都仍旧在暗无天日的战沙中。

    狼主说,这是最后一个与孕沙镇相持已经十年了的国家,它是唯一一个没有放弃对七色国度最后一个宝物的剥夺者,它有着雄厚的实力和许多法术精湛的乾坤术士,但是孕沙镇里有一个十分厉害的角色,他有超脱寻常的能力和灵力,特别是他设下的结界,根本无人能够彻底地破除。狼主还说,七色国度最后一个宝物是谁也没有真正见过的,它有着令人无法估测和想象的神奇。

    我记得他说到那个宝物的时候,它的眼光总是会放地很远很远,无法伪装的贪婪此时此刻在它脸上肆意猖獗,如同七色国度里过滤偷窃的风。

    当我确定地煞星准确得坠落之地居然在孕沙镇的防护之内的时候我感到十分的悲哀。千里奔波万日期待,成为人的梦想,此刻眺望梦想的前方,觉得那个梦在顷刻间苏醒,可是又在闪眼间更加的坚定狂妄。回过头来看着那些为自己不顾一切的同类,只为什么?只为打破非人勿情的宿命,不要忧郁了,一切竟然轰轰烈烈地开始了,就应该让它有个真真正正的结束。于是我再次在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得到地煞星。

    狼主交代,孕沙镇里有一个名叫嫣然的女子,他是孕沙镇那个神秘男子最心爱的女子,若要破除神秘男子的结界那么就只能从那个女子的身上下手。

    于是我便在离孕沙镇十里之外的那个唯一还在攻打孕沙镇的营前停息下来,我化身为人,会见了他们的大帅,表明了来意并且跟他在各自的手心签下雪盟,沦陷使者,意思是谁若欺骗了谁便会成为沦陷使者,关于沦陷使者是一个很远的传说,其实是不是存在都不敢确定,但是这个名叫谷雨国国家对此却深信不肄。

    跟我签定盟约的是谷雨国最大护国部门乾坤山庄,他们有不可思议的法术和力量,可以说的上是战无不胜,但是对这个孕沙镇却仍旧还在苦苦酝酿思绪对策之中,若不如此,我想他也不会相信一个妖精所说的计谋,小心谨慎的他为了防御更多的无谓牺牲,便跟我签定了沦陷使者盟约。

    夜光正浓,我带着我的一群同类靠近那个男子设下的光薄的结界,结界里面隐约有些稀稀的灯火,和一些深邃的绿绿的眼眸,我知道那些就是他们牧养的狼群,它们抬头仰望天穹那颗格外闪亮的星星,且摇摇欲坠,那颗星就是地煞星,我们都明白它将会在不久后坠落在孕沙镇。

    我把所有的伙伴们都召集起来,用平生最亮的荧光飞翔在整个光薄结界,我必须把那个名叫嫣然的女子引诱出来,否则什么都会成空。

    梦境交际——嫣

    我叫嫣然,孕沙镇里一个很平凡的女子。

    喜欢孕沙镇里一个牧场里面的男子,他的名字叫处哲,拥有很长的很黑的发和英俊的脸蛋,但是我最喜欢的是他麻木而又空洞的眼神,因为这让我觉得他是一个真正善良而诚实的男子。

    我以前不是住在孕沙镇的,我的家在离孕沙镇不远的一个小镇,父亲也是个牧人,但牧养着的是全岛最危险的兽类——虎。

    初次见处哲是在一个很大的草原,我那时十七岁,跟着父亲到天果草原放牧,他也在,穿着一件很黑的兽皮,也许是因为自己的确很陌生吧,他身后的跟着的那一群驯顺的狼突然有只猛地向我跑来,而他则风一般闪到了我的面前,我清楚地看到他被那只狼撞倒在地,胳膊被狼的牙挂破。

    我记得当时他的表情是很傻的对我笑,然后吞吞吐吐地说,新孩子,不懂事……,没……伤到你吧!

    父亲当时被吓傻了,看着他们没有做声,而我却咯咯地笑了出来,然后父亲回过神来狠狠地说了那个男子一顿,说他以后再也不要让新生的野兽出来活动,他没有反驳什么,眼睛很傻很纯地望着我跟父亲,然后父亲悄悄在我耳边低声说,这个男子有点异常,还是离他远点好。

    他的出现就如同一把开启命运之神的尘封的钥匙被重新起立,而整个岛国的所有奇珍异宝就成了那把占满灰尘的利锁,当敌国的军队第一次强登到七色国度,当野心勃勃的侵略

    蔓延在无边的战火中,当凄惨的生离死别和血肉模糊的情景一再上演,我就想要再次看到你笑容满面的脸,想要你在我身边,想要你傻傻笑容和结实的身体。

    在见到他不久后便迎来了七色国度曾未有过的大规模的攻击,父亲在那场侵略战争中死去,他死的时候我就站在他的不远的身后,数只年龄比较大的虎将我包围,而那些手持锋利的兵器身着钢盔,头带铁帽的敌人还在不断向我靠近,我当时被吓傻了,吓得眼泪都忘记了流,只是躲在虎的身后看着他们肆意和猖獗的表情,心里一片空白。那些虎被逼得一直地退,一直地退,然后敌人就疯了一般地进攻着我们,最后我看到那只是父亲最宠爱的虎也被杀死的时候有两只虎把我驮伏在身上,然后拼命地往孕沙镇逃去。

    当处哲惊讶地表情出现我眼前的时候我就大哭了出来,倒在他怀中如同弱小的精灵。

    战争从那天开始后就没有再结束过,处哲是这个年度七色国度最厉害的驯兽师,也是看守七色国度最珍贵和神秘宝物的人之一,另外一个看守宝物的是泰岭,是处哲最要好的兄弟。

    战争在后来成为了持久战,敌军也只剩下一个顽固的国度,但是处哲还是很少让我单独走出他的房间,肩负着孕沙镇全部生命重任的他还要私自地照顾我这个弱小的女孩子,有时我就想还是乖乖地呆在房间不要给他带来麻烦,但是看着夜空那么多繁星闪来闪去的,我还是忍不住心动,而这时他就会带我出去,拉着我的手飞进七色国度被禁止的城堡里面。

    听父亲说过,这座雄伟的城堡是七色国度的命脉所在,七色国度是一个野性驯化的场地,再怎么凶猛的动物都会在这个岛国内变得渐渐驯顺起来,七色国度人们的职责就是保护这些动物,让他们彻底摆脱野性,然后再把他们送回兽界。而之所以可以完全掌控那些野性,就是因为这个城堡里面那神秘的宝物。

    处哲拉着我飞到城堡的最高处,然后我们静静坐下来,他不出声,我依偎在他怀中,侧看着他英俊的脸蛋和傻傻的眼神,.而他总是一脸深沉地望着远方,远方那营火静静燃烧的地方。我知道,他的心随时都在猛烈燃烧,残忍如同战火。

    处哲还私自向我透露,说是那个宝物有个最为奇怪的力量,那就是号召天地情三煞星地坠落,而当天地情三星一旦安稳着落,那么就意味着永恒国度诞生,一个永恒不会有死亡更不会再害怕战争无所畏惧的国度,他还说这是最后一个拯救孕杀镇所有生命的办法了,他已经启动了那个宝物,并且告诉我说那在天空最为闪亮的两颗星便是天地煞星,天煞星将会在不久的日子坠落在孕沙镇唯一的一片四季从不会有生命的小沙漠里,那时,会发生异常美丽的奇景

    梦境咋醒

    我猛然睁开眼,还未彻底清醒的样子靠在蛙叶树上大口喘息,四周依然平静,依稀的流萤和狼眸。可是我对那个梦境却清楚的一点都不模糊,甚至我都可以感觉出梦境里每一个人的外貌和语言的味道,特别是那个男子,名叫处哲,我感觉他就一直都在我身边。只是他的面孔那么英俊嘹亮,让我一再不敢猜测。

    后来那个夜晚我一直都听到婴儿时而哇哇哭泣和时而嘻嘻笑出的声音,那声音清晰的如同自己发出一般。

    天快要放亮的时候,所有的狼群从蛙叶树里面群涌出来,他们井然有序地排列在一块空地上,然后那个男子便出现在它们的最前面,他的手中还是拿着那个黑色箱子,但他的眼睛却变得很朦胧,像刍鸟的眼睛。

    继续赶路,朝着传说中有着不死人的四阳城。

    自己身体上的伤口还在进一步地恶化,每天都不能安然入睡,实在是疲惫的支撑不了的时候便昏睡过去,可是那些伤痛便与噩梦融合一体,那种感觉就如同把灵魂跟肉体不断重复地措位。

    夜半惊醒,望着凄凉的夜景突然就会泫然泪下,有时也会突然间察觉那个男子的眼睛,可是他最终还是没有彻底地出现。有时听见孩子和婴儿的哭声就会感觉有些安慰,被泪水纵容的时候常常也会想起沉睡五百年的梦境,想起那个梦境中美丽的女孩子,想起她亲切唤起我的名字,嫣。

    四阳城虚无缥缈,走了那么远的路,走到荒芜人烟就连蛙叶树也已经消失了,我想我可能撑不到四阳城,杀破狼

    圣幽蓝

    ……后来进入了一片杂乱古老的乱葬岗,那里墓碑四立倾斜残缺,白色尸骸处处可见,但是他们仍旧面无表情地朝前方走去,只是那个男子走进不久后便回头看看,这时已经是黄昏了,走了不远后暮色很快便变得凄深,然后我感觉有很多虚无缥缈的东西在四周盘旋,那个男子突然停住脚步,一阵阴冷的风掠过他的脸面,凄楚的月光让我看见他深邃的眼眸,有那么一刻,我感觉他的所有的眼神都注释到了我的身上。

    当所有的狼都停住脚步四处张望的时候突然一团白色的光从它们的群中穿过,如同风一般,但是却唤起了所有狼群的战斗力,它们狠狠树立四肢,猛睁凄蓝眼眸。

    然后在一阵子里鸦雀无声,我爬在一只狼的身上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抑郁住,恐惧如同气流一般漫溢在四周。同时还有那些狼身上的沉稳和凶恶的气息。

    男子一挥手号召前进,一鼓冷风灌进我的外裳,然后我感觉有很多冰冷的手指触碰到我的身体,然后把我拽了起来凌在了空中。

    我挣扎着想逃脱掉,但是那些东西在隐身中肆无忌惮,越是挣扎他们越是戏弄我,冰冷的手指在我身体上不断滑动,滑到我脖子的时候,我连叫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时候那个男子猛得向我飞来,飞得很近,近到我可以看清楚他凹凸不平脸的时候,他突然抽出一把匕首,然后朝自己的手腕一挥,刹时鲜红的血液冲他腕间喷出,如同蛙叶树断裂的经管一样,然后他再次用力把那些飞溅的血液向我身体洒来。

    我很奇怪,傻傻望着这个在第一时间那么拼命救我的男子,在他的血液碰到我和他在瞬间接住我身体的片刻,有些莫名的忧伤和心慌在隐隐冲撞我的心璧,像悠久的化石和经久不息连绵清澈的河流,那些粉末般的爱像是从很深很深的洞穴中飘飞出来,被风摆弄在风中却不知该何去何从。

    纠缠住我的是一群白色的幽灵,碰到血液后他们便显现出了原形,黑黑的长发和洁白的长袍。

    他们坠落在地面,男子也把我再次放到狼的背上,他们并没有将那些幽灵怎么样,继续向前赶路,而我还是在一直看着那一群坠落在地面的幽灵,因为我觉得他们是那么的熟悉,可是却有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见过这些洁白长袍和黑黑长发。

    直到突然我发觉他们的手腕上全部有一只蓝色的蝴蝶,晶蓝如同天空。

    然后我明白,蓝色蝴蝶便是幽灵的象征。

    这是距离四阳城最后的一个夜晚,我躺在一快岩石上,可是怎么也睡不着,背部有一股烈火般的东西在拼命外转,然而又有一样东西狠狠压住了我的心口,难受的连呼吸都快要停止,我想,我是真的不能撑到四阳城了。

责任编辑 浅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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