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之恋系杀破狼(下)
作者: 圣幽蓝 发表时间 2008-07-17 21:41:00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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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溯五百年 梦境——雀任
我叫雀任,乾坤山庄第一个女术士。
乾坤山庄是谷雨国最了不起的山庄,因为有了乾坤山庄,谷雨国就再也没有打不赢的战,没有达不到的目的。
乾坤山庄之所以能有那么精湛的法术和能量,是因为乾坤山庄饲养了很多很多白色的通人性的鸟,但是他们并不住在乾坤山庄,而是在另外一个国度,因为这是乾坤山庄的一大秘密。就连我也只到过一次那个饲养那么漂亮而又善良的鸟的地方,那个地方阴森,机关重重,除了父亲没有人能够进得去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如此一个得天独厚的村庄却在一夜间全部被灭。
父亲跟母亲几个哥哥在外出征,征域是七色国度,父亲他们已经出去很久了,这是他们第一次遇到如此荆手的对家,国王接连很多次下圣旨,要父亲快快征服七色国度,否则就会罢免全庄,那时谷雨国又兴起了一个山庄,国王也很器重他们,出于乾坤山庄的威信,国王久久没有采取手段,可是父亲万万没有想到,表面仁慈的国王居然早已在策划残忍的屠杀。
谷雨国的国王已经是无所不有了,除了死亡他几乎什么都得到了,贪恋人间的他一心想要永恒的生命,而在这如此大的世界里惟有七色国度他还不能彻底征服,也听说那里有一个可以得到永恒的宝物,于是一场残忍的侵略战从国王的贪欲中爆发。
战争结束,父亲跟哥哥们回国,但是他们并不想往常那样雄赳赳的回来,他们失败了,他们虽然攻占了七色国度最后一个小镇,孕沙镇,却没有得到国王想要得到的宝物,当天我们全庄的领头人全部在殿上,我们跪在国王和臣子们的膝下,不敢抬头,我看那么多年都没见到到父亲,他的脸冷俊而又沧桑,但是仍旧没有任何畏惧的恐慌,母亲已经怀上弟弟了,她跪在父亲的旁边,可是她的脸上却有很多无奈脆弱的神情。一向威风鼎鼎的两个哥哥这下子也低着头不敢做声。而站在国王旁边的不可一世的男子却是一脸的藐视,他是占星庄的庄主,也是目前国王最器重的山庄,听说他可以预知未来。当时国王面对我们没有说话,只是挥挥手叫我们下去,我知道这代表着绝望和放弃。
夏日正中,可是却有很多动物都朝一个方向迁徙,那些在森林山岭飞快掠过的身影,甚至连家禽都在往一个方向疯了似的跑,鸡犬飞天,龙腾虎跃,从未有过的如此壮观的大规模的迁徙,好象是大地之母在呼唤自己的孩子,整个谷雨国的动物几乎在那天全部离去。
父亲预料到国王一定不会这么轻易饶恕我们的,于是当天夜里我们就商量要尽快离开这里,到我们饲养鸟类的地方隐居,可是当天夜里娘亲的独子疼的厉害,娘亲独子里的孩子要出世了,于是夜里全庄上下全部都在为娘亲独子里的孩子出世而忙碌,也正是在这时,国王先我们一步离开而发动了灭庄计划。
我清楚得记得,那天那群用可以克制乾坤术法的武器厮杀的蒙面人,他们包围了整个山庄,一步一步的杀了进来,我跟父亲呆在一起,一起在用传音术号召白色鸟类归来拯救我们,可是出乎意料的是,父亲居然无法跟那群鸟类沟通,施法结束,父亲全身都不禁震撼了一下,他说,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阻止了他的传音术,或者就是根本是那些鸟类已经不再受自己控制了。
究竟是谁有这么可怕的力量呢?是国王吗?还是国王身边的占星师?
不确定,但是有这么强大法力绝对非同一般,如果真是人的力量的话,那么他的法术会超出百倍与我。
父亲再次用尽全里来跟白色鸟类沟通,但仍旧无济于事。
父亲突然缓缓抬头,然后我看到他的样子沮丧的想是要哭出来,他久久注视着在天空分外明亮的三颗星,什么也没再说。
伴随着痛苦的叫杀声,妹妹出世了。而整个乾坤山庄也就只剩下娘亲这最后一个没有血腥的地方了。
我的脑海此刻只是在徘徊如何才能保护好妹妹,她在我怀中,大大的眼睛和柔软的肌肤。父亲在外面拼搏最后一口气,娘亲躺在床上泪流满面的望着我。
父亲说了,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和妹妹离开,如果到了万不得以,就用乾坤禁法。
悲剧至始至终没有出现转机,他们最终还是杀了进来,娘亲挣扎着挡在我跟妹妹的面前,那刻,妹妹哭了,刀下去了,娘亲死了。而我也拼尽了全力使用了灰飞烟灭的乾坤禁法。一个残酷代价和嗜血诅咒的诞生。
他们杀完了整个山庄后放火毁灭了整个山庄,我始终把妹妹抱在怀里,忍受着他们的刀刃在身上抽划,然后失去知觉。
我和刚出生的妹妹也未能逃脱死亡的厄运。
但是乾坤禁法仍旧在延续,一个灵魂的毁灭来挽回另一个灵魂的重生。五百年之久。
那个夜晚的梦境好长好长,且是在变换不停的交换
梦境 流萤
我终于找到了那个名叫嫣然的女孩了,她是那么的美丽而又纯真,令我欣羡不已。
可是她看到我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好美丽的光。
决不能动摇,我对自己说,为了成为真正的人,我不能心软。
我继续循飞在那结界的上方,期待那个男子发现他心爱的女子对我的欢欣,从而打开结界。
男子出现,并决定打开结界,让我们飞进去,可是那个女子竟然阻止了。
幸运的是,那个男子太爱那个女子了,他知道她其实很想于这一群如此漂亮而又稀有的家伙接触。
于是结界打开了。
可是我却迫不及待地飞向了那个将会陨落地煞星的小沙漠,他们两也一同追着我跑,跑的时候我听到他们欢笑的声音。
凌飞在空中,傻傻看着自己的同类和他们玩得那样欢快,想到那个男子对女子的爱,想到他昂然的样子不管任何危险都会挡在她的面前,想到他结实的身体和英俊的面貌,直到心动。
随着我一的一个冲天荧光信号,乾坤山庄的人杀了进来,那个男子的一个兄弟跑了过来,气喘的告那个男子,说,敌人来了。
而我此刻却是在欢舞的看着夜空,因为我知道,地煞星将会在这里坠落,我的梦将会在这里成真,我的一切一切都会在这里开始,我将会成为一个美丽的女子,可以去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爱,属于自己的男子。
那个男子慌忙的拉着那个女子的手往营里面跑,另外一个男子则仰天一声如同狼的长嘶,他是在号召全体的人和动物做好战争的准备。
沙漠的那头杀喊声震天,乾坤术士足足攻了十年的孕沙镇此刻终于接近崩溃了,士气冲天的军队疯狂涌进,安静平淡孕沙镇在片刻间变成血光弥漫的战场。
谷雨国在战争方面明显占了优势,我笑,过不了多久便会将整个孕沙镇夷为平地,到时候我便可安稳地得到地煞星。
但是令我担心起来的是,那个男子突然从营里面冲出来,他的狼皮衣裳被风吹飘起来,手中握着一把冰蓝色的利剑,如风般的速度,如狼般的雄姿,在月光下如同一只发怒的雄师。
那个向他报告的男子也从背后抽出一把锋利的剑跟着他冲了过来。
他们俩的出现居然完全扭转了局势,孕沙镇很快便从被杀的份进入了相杀的局面。
太不可思议了,那个男子的力量令乾坤山庄的庄主都惊讶不已。
乾坤术士根本奈何不了他们。
看着谷雨国的军队连连退去,我心如火燎,可是自己根本就不能帮得到什么,就在这时突然看到那个软的不堪一击的女子还在营边窥探,我灵机一动,想到那凶猛的可怕的男子的致命弱点。
当我准备要挟持那个女子的时候,她把我捧在手心,天真无邪的双眼真切的望着我,说,你是我见过的世界上最美丽的光,比流星比夜狼的眼睛还要美丽,你这么美丽希望你能带来处哲的好运。
可是最后我还是挟持了她。在那战火不断迸发的地方却因为我这一举动全部终止,处哲只能放下手中的冰蓝色间血红的剑。在他放下间的瞬间,一道异常锐利的光从天而降,那光照亮了整个孕沙镇,如同亿万颗宝石所散发出来的光。
光降在小沙漠上,我激动,因为我知道那就是我期盼已旧的地煞星。
但乾坤术士和谷雨国的军队根本就没有在乎那坠落的如此美丽耀眼的流星,他们只是想如何能彻底攻占孕沙镇,如何能让那个男子交出旷世奇宝,玉宇塑星。而完成国王交给的命令。
乾坤庄主的儿子首先出声,交出玉宇塑星,否则杀了这个女子。
那男子还在很长频率的喘息,他的眼睛先是恨恨盯着那说话的男子,然后转过来看着那女子,很久他做出了一个从口袋里拿东西的动作,而这时跟另外一个男子则大声说道,不要,哲,如果你把玉宇塑星交给他,那么所有的动物都将会因此而变得跟他们一样残忍和凶暴,祖先多年来的愿望和心血将会毁于一旦。
女子也亦连连摇头。
我急了,连忙压着女子往流星坠落的方向跑去,我不管什么旷世奇宝,我只想得到地煞星。
我的一只手压放在女子的脖子间,一边往地煞星包去。
他们亦全部追了过来。
我看到了,看到了那晶莹发亮流星了,透过刺眼的光,分明发现那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女子的雕塑,惟妙惟肖如同真人。
当我被那绚烂夺目的宝物吸引时,我不禁放开了那女子,痴痴向它走去,而庄主的儿子则快那男子一步抢走了我挟持的女子。
他把占满鲜血的雪亮的剑架在女子的脖子上,然后说,交出玉宇塑星。
而我,早已沉醉在了地煞星的万般迷茫诱惑中,清脆的呼喊,明亮的心灵震撼,它便如同天使一样魔鬼般的占据我的内心深处,而我只是在不停的对它乞求,人类的特权,爱情的魔法。
可是天不遂人愿,一心想要成为人类的一员,成为爱情的主宰者的我,却到最后不但成空,切失去了宝贵的直在身边的自由,沦陷使者的诅咒比千年诅咒还要残酷,有人说是自己异想天开,是自己贪欲和自私的最好惩罚,可是谁又知我对爱情的渴望有多深,谁又知一群有着法术和意识的流萤如何去安分静静光芒。
我没有错,我不会后悔,就算成为千年的沦陷使者,我也对人间的爱情渴望火苗永不熄灭。
我仰天在成为使者那刻开始呼喊,一千年以后,我仍旧要继续我未完的夙愿。
我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只是在我有意识的时候,身边的围着一群样子很凶猛可眼神却温柔的狼,他们不断用舌舔我的脸蛋,并且丝丝低鸣着,于是我确定我也是一只狼,一只刚出生的小狼。
这样的认为直到我长大且发现秦岭留下的记忆。
我的成长是艰难的,因为身边存在的不只是给予自己温暖和呵护的一群狼,许许多多比我们更凶残的东西也存在这个岛国,它们互相厮杀,谁被打败了就会被对方吃掉。
这是个四伏致命危险的地方。很多次那些狼为了保护我而跟那些庞然大物拼命,它们有老虎,有豹子,甚至还有恐龙。以前它们打斗的时候我总是害怕,躲在那只生我的母狼的身后颤抖。如果它们被打败了就会成为它们的美餐,而幸运的是,狼妈妈就会一口把颤抖的我叼起来,然后拼命的逃,这样不顾一切逃命的落魄其实是很少的,因为通常敌人并不是很多,而我们却是一大群,所以我们通常占到了绝对的战争优势,尽管对手是那样强大。
如果我们赢了,我们也会把敌人吃掉,血淋淋的吃掉它们,然后只剩下一堆残破的骨头。我也会动口,跟它们一样,吃的有滋有味。
可是如果遇到了群体强大的动物,或者被偷袭的时候我们就会变成它们的食物。
这样的惨遇也经常发生,有时一直可以看到的跟自己一般大的小狼突然有天就没看到了,后来也没看到,那时就会特别的害怕,害怕自己会不会也突然哪天不见了,被虎豹叼走然后吃掉。这样的害怕是因为自己没有一点的防御能力,更没有任何的杀伤力,自己只是个只会躲藏在狼妈妈背后的一条寄生虫。
一直离不开保护的我直到狼妈妈的死去,那时我们群体彻底被击败了,而狼妈妈和我也没有逃脱掉,遭到了虎的围攻,它们一步步地逼近,在最后一刻,我看到狼妈妈伸出了四肢异常锐利的爪,然后它就朝虎群攻了过去,这是一场无论如何结局都是一样的激战,但是狼妈妈还是不甘束手就擒,在兽界,是没有任何动物在任何情况下会放弃反抗的,无论对手是谁,他们都会与敌人拼搏,直到死去,狼妈妈也是,最终战死在我面前,然后厄运很快就要降落到我的身上,也就在那次,它们咬死了我,可是我在失去知觉后又突然醒了过来,发觉自己已经不再是狼身,而已经锐变成了一个强壮的男子,并且拥有奇怪的神力和能量,轻而易举地就将身边的一群虎全部杀死,抱起狼妈妈的尸体朝兽界唯一的一座木楼走去。
我是人了,可是我的记忆却全是狼的记忆,记忆当中听它们说这座木楼是人居住的地方,相传五百年前木楼里的有个十分厉害的男子,他会把动物抓起来,并且给它们吃药,兽界没有任何动物敢接近这座木楼,所以这是禁区,这个传说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东西敢接近。
我埋葬了狼妈妈,并且住进了那个曾经畏惧的木楼,并且在这里知道了一个等待了五百年的故事,和自己一生注定千年的宿命。
梦中梦 秦岭
我的名字叫秦岭,是七色岛国一个很普通的训兽师,没有父母,亦没有亲人,我的名字是师父给的。听别人说我是一个训兽师在海上捡的,说我是一个船长的儿子。可是当我懂事的时候唯一知道我身世的训兽师却死了。也就是我师父。
生在哪里,哪里便是家,我是一个不会挑剔很安分的孩子,在七色国的孕沙镇安静长大,陪伴我长大的有很要好的兄弟,他的名字叫处哲,他亦是个不知道来自何方的莫名孤儿。
十岁的时候,抚养我们的训兽师死了,于是我跟处哲便开始相依维命,并且开始学习掌管一个莫大的牧场。
处哲师兄是一个在别人的眼中是个很奇怪的凶蛮的孩子,不喜欢跟除了我以外其他的孩子讲话,如果他一旦跟别的其他孩子讲话,那么那个孩子就会遭殃,往往会被他毒打一顿,他亦会受到这些孩子的父母的报复,更加残酷的教训。所以没有孩子再敢接近他。
我是个意外,唯一一个可以跟他谈天且看见他笑。
我们从小苦练训兽法,因为我们知道我们存活下来必须完全依靠自己,我们的目标很简单,希望有天能够成为孕沙镇里面一个真正的训兽师,而唯一可以让我们实现梦想的是每五年一次由镇上各自举行的兽师大会。大会很简单,由镇长去兽界带来一只凶猛的野兽,然后谁能够将它彻底征服,谁就能够成为一个真正的且出名的训兽师。
十一岁那年,处哲驯服了那界的野兽,大蟒蛇,成为了真正的训兽师。
十六岁,我驯服了一只名叫食人雕的野兽,成为了训兽师。
七色国度里有许多小镇,每个镇上饲养的动物都不同,但每个镇上的动物都是由国王下令发配的,到这些动物都真正改变了野性后,国王再下令把这些动物全部收集回去,并且再回放兽界。
我记得我跟处哲第一次领的一批动物是猫和狐狸,这些家伙虽然野性难训,但是它们绝对不会伤人,至少在七色国度是很少伤人的,在七色国度,有种宝物,能够抑制大部分动物的野性,并且衍生出许多各种奇珍异宝。所以七色国度是一个神秘和富饶同在的岛国。
孕沙镇是离七色城堡最近的小镇。但是没有国王的批准是不允许进入七色城堡的。在七色城堡里面会由国王举行一次盛大的兽圣争霸赛。参赛的人必须是每个城镇最杰出的训兽师。比赛项目也跟兽师大会的内容一样。但唯一不同是,在这场比赛之前国王会将暂时将那宝物的法力抑制住,使要被驯服的野兽具有先天的全部兽性,并且要被驯服的是最凶猛和庞大的动物,翼龙。
我们没有参加过这种浓重盛大的比赛。只是我们都会在那一天感觉我们牧场里的动物异常的凶暴,我们必须把那些动物都囚禁起来,而它们则在里面疯狂般地嗷叫。
处哲曾没有对我说过他将来要参加兽圣争霸赛,只是在有一天他在牧场里突然在我面前对着天空大叫,我要成为七色国度里最厉害的训兽师。我很诧异,望着他,他就一直在天真无邪的微笑,不同的是那天他开心的笑容格外的长久,以前他总是很少笑的,并且对前程从不看好,觉得日子能够继续下去就足够了。
后来才知道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她是别的小镇的。
兽圣大会是每十年才举行一次的,第一个十年我们错过了,而第二个十年很快降临。
这个时候,残酷的侵略战争也一同爆发。
战火从海上蔓延上来,并且一烧就是数年,无数的动物死去,无数的训兽师丧生,包括七色国度里最厉害的训兽师也死了,所以国王必须再次举行兽圣大赛。选举出最厉害的训兽师,捍卫七色国度。
处哲师兄参加了这次比赛,他对我说,如果七色国度被毁灭的话,那个女孩子一定会被杀死的。所以他要把那群侵略我们领土的家伙赶出七色国度。
后来他虽然实现了成为七色国度里最厉害的训兽师的梦想,但是战火却从没中断。并且接近七色城堡。
在处哲成为七色国度最厉害的训兽师的那天,我们踏入了一般人所禁止的城堡,那座城墙暗淡宏伟令人心悸的七色城堡。里面的人稀少的令我们惊讶,我们原以为里面会是一个很昌荣繁盛的京都,可是除了相隔遥远的侍卫外就只剩下参加比赛的选手了。
国王是一个很老的男子,脸上有岁月飞逝的印记。国母亦是一脸的沧桑,把所有的悲伤都记载了面孔。王子死了。也就是他们唯一的孩子,战死在沙场。
这是一个最简单的王室,成员简单到比普通人家甚至还要少,因为他们害怕王室之间的战争。
比赛结束后,国王叫唤我们上去,也就是在这里,我们每人拥有了一把全岛国惟有的剑,并且处哲师兄还继承了国王的一切法术和秘密。我们谁都没有想到,我们竟然在有一天掌控了整个七色国度的命运。
处哲师兄当着国王的面,在玉宇塑星前起誓:如果他没有保护好玉宇塑星而让它落入奸人之手,千年诅咒便会在七色国度诞生,到时候所有七色国度的生命都要受到千年的诅咒。
国王跟王后在谁也不知道的深夜里,所有的侍卫也一并消失,整座城堡在一夜间冷寂下来,我和处哲站在城楼上,面朝着晴朗的星空,我们沉默很久没有说话,突然从地面卷起来的风带着有些动物的羽毛飘洒起来,几盏明亮的红色灯火对齐地排在城堡的四周,远处的战火仍旧缓缓跳耀,然后处哲突然轻声问我,千年诅咒会诞生吗?
千年诅咒会诞生吗?
战火猖獗到谁都无法制止,于是我们只能想方设法防守,可是敌人实在太过强大,很快我们就只剩下孕沙镇。
曾经让处哲异常兴奋的女孩子再次出现,从此有了第二可以说话的人。
……千年诅咒诞生了吗?
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当处哲拼命叫我离开的时候,那个女子已经死了,乾坤术士和军队也在打开杀戒,然后我就真的离开了,带着一大群动物往兽界逃去,正当我们全部都逃到船上的时候,夜空突然在瞬间变成血红,然后片片血花从天而降,然后我明白,又一颗异常亮丽星星坠落,那星光划破了所有血花……
我逃离了七色国度,但幸存带来的并不是幸福,因为所有的动物都失去了玉宇塑星的感应,而原性毕露,那些曾经已经驯顺了的生命便被没有驯服的生命杀死,整个兽界每日血雨腥风,而自己能够阻止的却远远不够,看着整个兽界一点一点的沦陷,我突然就明白了七色国王的心情,于是在我心中又不断萌生出复国的念头,而复国的第一个起码要求就是找到玉宇塑星,可是?玉宇塑星究竟已经去了哪里?被侵略者抢走了还是沦落到了谁的手中?
后来我来到了那个一直不肯放弃毁灭我们的谷雨国,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谷雨国的情景竟然不比七色国度好。
满眼萧飒的街道,除了一群巡逻的穿着黑色衣服的士兵外,街道上几乎没再有人,而天空则是壮观地不断涌动着一群白色鸟类,并带着凄楚的鸣叫声。
我找到了乾坤山庄,可是他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
我想,除了国王,应该没有人敢动如此庞大而又厉害的山庄一下。
杀死几个侍卫,救出几个农民,从他们口中打听到国王正在寻找一千个五岁以下的孩子,用来扑抓原狼之主。
这是一道最残酷的法术,相传连神仙都可以抓的住,只要把这一千个孩子血液汇一条河流,然后在这河流上放一快木板,板上写上被抓人的名字,
那么被抓之人便会被束缚在板之上。
狼之主?原来谷雨国并没有得到玉宇塑星,七色国度和谷雨国争战了那么久的宝物居然不声不响的就落入了一个从没参战的狼主的手中,这是多么可怕的意外啊!
我并没有看到他们抓到狼之主,只看到那一条用一千个孩子的血液汇成的血红的河流,那些血液开始了蔓延,渗浸到土地里面,周围的棕色土壤也跟着慢慢成暗红色。
奇怪的是方圆几百里内居然没有任何动物的身影,亦没有动物的尸骸。
后来我来到了四阳城的城下,城门紧扣,但我还是用法术强行打开了门,里面杀出一群占星山庄的占星师,我寡不敌众,最后死在他们的剑下,然后突然想到那个在海边座着孤船的老人,他告诉我说……
处哲
秦岭留下的记忆是在一个木盒子里面,上面的灰尘已经很厚,并且闪着绿色的光,直到我打开,那光才熄灭,他的灵魂足足等了五百年,终于等到了我,他的灵魂才渐渐安息。
我并知道这个故事究竟是怎样一直发展下来的,我只知道,要让兽界停止那种残酷的肉搏竞争。
于是我带着秦岭留下来的一匹力量狼群离开了沉睡了五百年的兽界,决定去四阳城找回玉宇塑星。
在海边的时候,遇到一个摆渡的老人,他开始是在吟一首诗,然后看到我的时候,他用那种很深沉的声音对我说,如今的谷雨国已经是一个人迹罕至的荒芜岛国,零散的有着一些村庄,如果你要达到你此行的目的,你就必须在一个叫历历的村庄找到那具忤婴,而知道忤婴的人只有那个村长。我开始还没有注意到他是在用狼语同我说话,我正要问他上谁的时候他早已在了雾气绵绵的大海中央了。
后来我来到谷雨国,那果真是个荒芜人烟的地方,依稀有些树叶凋零的枯树干,大地如同受到诅咒一般是灰色的,没有任何的生命迹象。
途中还遇到突然从地面爬起来的行尸,和食人族,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一些遇难的其他国家的海行员。
找到历历村庄是一个惊奇事,因为那里竟然是一个万物都充满生机的富饶之地。
我并没敢大摇大摆的闯进这个村庄,而是先去找了秦岭所说的石羊城,那座已经完全虚幻了的城堡,宏伟暗淡同时漫溢出谜语一样的味道,并且没有城门,入口有着一层让人看不透的雾,准备踏入的时候想起那个摆渡人的话,找不到忤婴万不可踏入四阳城。
老人。
我是四阳城里唯一一个离开四阳城而有着永恒生命的人。
我本来是谷雨国的一个大臣,服侍在国王的身边,身受其宠爱,因为我是一个不但对他言听计从,而且曾经跟他打过江山,这莫大的谷雨国,我应该算的上一个开国元勋。
是我向他推荐占星山庄的,也是我对他说一国不能容二庄,我当时的意思是让他罢免乾坤山庄是护国山庄的地位,却没想到正在火气上的他竟把整个乾坤山庄给灭了,这是我一生当中犯下的最不可饶恕的罪孽。
乾坤山庄虽灭,但仍旧还没有得到国王朝思暮想的玉宇塑星,经占星,发现玉宇塑星已经落到一只狼的手中,当时它正在用玉宇塑星号召全谷雨国的动物,然后全谷雨国的动物在顷刻间全部匿迹。
关于“千孩河”,是那个无情的占星师提出来的,我有过反对,但是当国王反问我你有更好的方法扑抓到狼之主吗?我却无言了,我只能看着他们犯下世间最残酷的罪恶。
从抓到狼之主那天后我便再也没有安宁的睡过一次,噩梦反复嘶咬我内心的歉疚,我从那时开始便怀疑曾经的一切所作所为,开始慎重的忏悔和醒悟,可是国王跟占星师却仍旧执迷不悟不惜一切地向永恒走去。
狼之主虽然被抓,但仍不肯交出玉宇塑星,占星师也只能占出玉宇塑星存在狼之主的体内,但却不知道究竟在那个部位。
对这,国王说把狼之化成血水,但占星师却说不妥,万一把玉宇塑星给熔化了岂不糟糕,国王又说把他解剥了,占星师还是给予否定,理由是如果玉宇塑星已经分散到了它的每一个细胞里面,毁了它也就等于毁了玉宇塑星。
对此,国王和占星师都束手无策。
于是国王便来征询我的意见。我说和平共处,跟狼之主商量,如果它愿意跟我们一同迎接永恒国度的诞生我们就放了它。
狼主点头答应了。
在正式闭门迎接永恒国度诞生前,有一群白色鸟疯了似的朝四阳城涌来,占星师说这些鸟类决不是普通的鸟,它们有着法术和能量,所以国王也就下令将所有涌来的鸟全部杀死,看着他们坠落的样子,听着它们喉中凄楚的动人肺腑的鸣叫声,心中总有着不可磨灭的痛。
在迎接永恒国度的漫长岁月里,狼主被独子束缚在城堡的最高的楼上,仰望天空和俯视着城下的一几千个对永恒痴迷的人,他们有占星师,有侍卫,有武士,有富裕的商人,各色各样有身份和地位的人都有,惟独没有普通的老百姓。
狼主的身后是我跟国王和占星师三人,国王一脸满足的笑容,占星师是一副天生有着冷酷的面目。狼之主则久久仰望天空,时而也会俯视一下下面的人,和回头顾望我们,它的眼睛深邃的闪烁着丝丝暗淡的蓝光,如同一场安排的周密的谋杀。
地煞星坠落,携带着金光祥和的滴滴金色甘露,扑在我们的面庞,使人有从未有过的清醒和舒畅,清醒之际,内心那久久被欲望堵塞的良知开始迸发出来,于是这种本是应该带来舒畅的甘露却带动了全城里所有人的眼泪和难过。我甚至看到了占星师的眼泪徙倚在眼中。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月,一个月里因为难过而自杀死去的人有数百,也有些的因此而要闹着要离开四阳城,但这些闹着要离开的人都被国王下令杀了,然后留下一群彻底麻木的人,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有了尸牙。
地煞星被与狼主供奉在一起,那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女子的精致雕塑,看着都会让人感受到在很多年前,一段段激发内心真善美的爱情甜蜜。
在天煞星坠落之前,国王突然找到我,他让我离开四阳城,并交给我一个任务,找到忤婴并将它毁灭。
我想这一定有是占星师的主意。但意外的是,占星师后来要求国王让他出去完成这个任务,国王没有答应,于是我最终离开了四阳城,出城的时候,国王慎重交代,忤婴是一具能够毁灭任何东西的尸骸,占星师确定,在乾坤山庄被灭之后,有人启用了乾坤禁法,这是一种毒辣的诅咒。如果这是真的话,它将会在五百年后毁灭四阳城。
也许离开真的是一种解脱。
当我来到乾坤山庄那片废墟的时候我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却以外发现有一群孩子竟然还侥幸躲藏在一个山洞里面。
我放弃了四阳城,为着这一群无家可归的孩子们,我独立创建了一个名叫历历的村庄,庄里面有我精心布置的一切,庄里有着一千个孩子死去的灵魂,每到那天,便会盛开出蔼蔼的娃叶树,我不让存下来的任何一个孩子离开我设置的村庄,也编织一个个恐怖的故事来吓住他们,也就是在每年的那一天,以前被国王下令杀死的白色鸟类仍旧还是在重复着悲壮地牺牲,鸣叫凄惨一如从前。
漫漫五百年的岁月,看着这一群孩子不断成长不断地老去不断地繁衍不断的死去,而自己却总是一副如同雕塑般的面容。我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我的身世,甚至没有让他们知道他们的生命全是我拯救的,我唯一还放不下的就是四阳城,我担心国王那天会派人出来来问我的罪,我死了到没什么关系,但是这一群人类是自己一手带大的,我重视他们的生命,所以五百年间我一直没敢靠近四阳城。
……
原来单纯地通过了地煞就已经有了永恒的生命了,但是我还是不明白,国王为什么就那么轻易的饶恕了我……
我死了,自杀死的,因为我要隐藏住忤婴,就算是对谷雨国最后一份忠心吧……
所有的梦境都完了吗?
不知道,我睁开眼的时候我已经处身在四阳城内。
我原以为会是如何繁荣的城堡居然是一片荒芜和萧凉,根本就不象是有人居住的地方,处哲四处走了一翻,呼喊了一阵,但仍不见回应。然后我突然抬头想看看城堡的最高楼,却发现了一具尸骸悬挂在最高楼顶上。
就从这刻开始,所有的恐怖事件都来了,先是一群落魄的有雪有肉的人露出两颗尸牙向我们逃了,边逃口中边呼喊着救命,紧接着他们身后的是一只全身血红的狼,但它的眼睛却仍旧是那种美丽而诡异的蓝,锋利的牙齿暴露在嘴唇之外,泛着鲜红的血液。
处哲身边的那群狼立刻警惕了起来,处哲也拔出了隐形了的剑,但我还是有气无力的伏在一只狼的背上,看着那群人落魄的人疯狂离开。
剩下那只全身通红的狼也向后逃去,它的身体如同被血填充一般。
然后处哲手中的木盒发出一阵孩子般地哭声,那声音就是我每天晚上都听到的孩子的哭声,木盒突然飞出处哲的手,向四阳城的天空飞去,然后在半空炸裂开,然后那一具白色的尸骸飞快逃离。
不会错了,那就是他们所说的忤婴,一个在我手中变成尸骸的婴儿。
我们小心翼翼地盘旋了四阳城一周,除了发现随地的尸骨以外,就是那些胆怯和落魄的人,看到我们便一下子消失不见。
处哲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个人,但他除了惊恐之外就只会反复说一句求饶的话,带我出去,带我出去……
然后我们发觉出口已经不见……
然后我们就只能在这座城堡里面转悠,处哲还是坚持要找到玉宇塑星。
奇怪的是,天空一直惨白一直惨白,居然不会黑下来,然后我们明白,这是座无夜城。
当我们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没有睡觉疲惫的实在支撑不住的时候,那只血红的狼再次出现了,它一步一步向没有任何抵抗力的我们接近,而它第一接近的人便是我,我的眼睛几乎都不能张开,只是闻到一股很浓厚的血腥在一点接近自己,然后我感觉一阵疼痛,它已经咬到了我的脚,我本能地叫出了声,然后处哲奋力一脚将红眼狼踹开,然后他突然将我彻底抱紧,突然有股暖流从我的背部迸发出来,然后我也突然不由自主的抱紧了他,我们两就这样紧紧抱在一起,可是却谁也记不起谁,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自己会那么想拥抱住对方,那么想彻底地把对方融入进自己的体内,不让他离开,红狼再次发动攻击,处哲从我背后抽出一只手,挡住了它的锋利的犬牙,鲜血便再次从他的手中泛滥出来,这时,那群狼也疯了,不顾一切地从地面上如同行尸一般崛起来,跟红狼拼命。
而我们沉睡了五百年的记忆在我们的血液交融的那一刻清醒.
……
放下你手的剑,否则杀了她!
处哲手中的剑立即落地。天空断断续续地飘着晶莹的颗粒,地煞星坠落的地方的那道荧光已经消失。
交出玉宇塑星!
挟持嫣然的男子已经摆出了流沙阵。缓缓蠕动的泥沙色的虫子在那一小片的地方,晶莹的颗粒掉了进去,便不见了踪影。
处哲看着神色激动严肃的秦岭,久久没有决定。
快!
剑已经几乎割进了嫣然的肉里。
他是肯交出来了,可是却他的脸竟的惊讶和恐慌起来,因为玉宇塑星已经不见了。
啊……
嫣然狠狠用力将自己的脖子在剑上画出一道红色。接着便向眼前的流沙阵倒去。
处哲第一时间将自己的身体垫在了嫣然的下面,并且在这一瞬间大声朝秦岭喊到,岭,快离开这里。
杀!乾坤山庄下令。
天空另一颗异常亮丽的星星突然光速坠落,坠落在地煞星的旁边,伴随着的是男子的抽泣声和变成血红的晶莹颗粒加速疯狂飘落。
处哲彻底将嫣然裹紧,然后随着泥沙卷进了沙漠深处。
天煞星在一瞬间使整片天地变成血红,血红的天空涌出那匹晶莹的流萤。用身体拼凑出千年诅咒四个字。
那个梦境过后,我们两都已经是泪流满面,我们相抱在一起,我们眼睛零距离的接触,因为我想看清楚五百年来他对爱的是否依然那样坚定,我也想用我的热吻来确认五百年前我的爱是如何的浓重如何的令伊不舍,五百年了,那份对你的爱足足沉睡了五百年了,我已经有五百年没有爱你了,原来失忆是一件如此可怕的惩罚,没有了你的爱,意外的让我独自生存了冰清的五百年,现在你终于回来了,回到嫣然身边来了,我要好好拥抱你,好好亲吻你,好好地在你怀抱中委屈的痛哭一次。
对了,你脸上伤痕口还在,那是你爱我的证据,那是我在你生命中最沉痛的哀伤,你没变,你还是从前的那个处哲,时间跟距离都没能淡薄嫣然在你心中的墨印,我抚摩着你沧桑的脸,一句一句诉说着光阴和思念间的一寸一弦。诉说着此刻满身的伤痛和满心的欢跃。
……
当所有的狼群被红狼打败的时候,已经被鲜血麻木了狼之主没有任何的怨言,只是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向我们迈近,鲜血从它嘴中不停滑落,落在四阳城的灰暗地板上,而我突然就感觉全身都舒畅了起来,曾经久久在背部燃烧着的烈火不知道为什么就化成了冰凉,然后处哲突然用惊异的眼光望着我,我一边笑着,一边擦拭着他眼角的泪水说,怎么拉,我的样子很丑,吓到你了吗?
而处哲一下子彻底抱紧我,不,不,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完美的。
我感到奇怪,但还是觉得幸福,于是便轻轻将手指再次放到他的背部,可,为什么我感觉那双放在他背部的手那么的陌生和丑陋,鲜红,肉肤分明,甚至还有骨头都冒了出来。
我猛然推开处哲,站起来激动的打量着自己的全身,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在慢慢腐化,而处哲再次用尽全力抱紧我,不要再看了,不要再看了。
我挣扎着,泪水再次不停地涌出来。
口中大声撒娇似的嚷嚷,不要碰我,不要再碰我了,求求你不要再碰我了。
而处哲却用力吻住了我的嘴。
红狼仍旧在靠近,可是就在这时,那具忤婴再次出现我们的视线,但是那已经不再是一具惨白的尸骸,而是一个天真的婴儿的脸,如同我第一次在废墟中抱起来一个样,他可爱的一边笑着一边朝我们扭捏地挪动,而红狼则连连退去,最后逃离了城楼。
而他仍旧慢慢向我们走近,然后轻轻的对我跟处哲呼唤,爹,娘。
我跟处哲再次惊讶,可我记得在最后一次的时候我告诉处哲说我怀上了他的孩子,可我以为那个孩子已经死掉了,却没想到我的孩子竟然跟我一同遭受了千年的诅咒,难怪我第一见到他会有种亲切的感觉。
我今生已是乾坤山庄的一员,所以我也会遗传他们的法术,所以当我整颗生命都在摇摇欲坠的时候我启动了乾坤法术,短暂地抑制了腐化在我身体的蔓延。
我伸出双手,含泪的露出个微笑,我是多么想在这一刻叫出他的名字啊,可是我们都还没有来得及为他取名,我们都还没有为我们的孩子作上记号,我应该这样称呼我的可爱的孩子,我该怎样弥补五百年来他在那片废墟当中的孤独时光,来吧,到娘亲的怀里来,虽然我知道这短暂的拥抱远不够表达娘亲的爱和歉意,但娘亲还是要让你知道,娘亲是爱你的。
他停住了脚步,用一双黑大的眼睛示意不过去,然后又伸出纤瘦的右手来对我们挥手,呜咽着说,再见了,娘,爹。
他挥手的时候我看到她手腕上也有着一只如同姐姐手腕一样的蓝色蝴蝶。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向后挪动,我奋力站起来,跑过去想拉住他的手,我明明看见我拉到他手了,可为什么我却什么都没有拉到,孩子仍旧朝门口挪去,我也紧跟着跑了出去。处哲也紧跟着了上来。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孩子已经从楼上飘了下去,我又赶紧从楼梯跑了下去,那些阶梯陡峭灰尘仆仆,只是中间的阶梯有深明的脚印,我却失足从上面一直滚了下去,而处哲则从上面往楼梯上跳了下来,然后笔直的往下滑,滑到我身边的时候他用力将我拢在怀里,然后我便垫在他身上滑到了搂底。
孩子仍旧没有回头,仍旧朝一个方向飘去,而前面则是那只红狼,它正在啃食一个人的尸体。
它回头看孩子,嘴角洋溢着血水,但是它的脚步还是在向后倾斜,然后处哲背部隐身了的剑突然飞了出来,猛朝红狼射去,也在这时我发现孩子不见了,然后我又突然听到剑上有谁在呼喊娘亲,然而那支剑也无法挽回了,最后孩子的身影出现在剑上,他回头对我们微笑……
剑刺进了红狼的眼睛,然后听到狼的凄壮嚎鸣声,接着整片苍白的天空开始沦陷,沦陷为可怕的黑色,四阳城终于有了夜晚。
四阳城城楼的灯火也全部燃了起来,明亮的红色火焰放肆照明,城们也开始隐隐发光,那团迷漫的大雾也开始澄清,甚至可以看到城外那诱人的黄昏,城里的人开始发疯似的呼叫,接着而来的是绝迹五百年的雨水,大雨倾城,似乎想彻底清洗城里的所有的血迹和尸骸。
我身上的乾坤法术也开始失去作用,腐蚀在顷刻间再次纠缠住我,而我却在拼命地在地上艰难挪动,我要挪到我孩子的身边,我要告诉他娘亲再也不会让他寂寞孤单了,告诉他我们一家终于可以团圆了。
红狼的身体发成一滩金色的沙砾,金色沙砾的旁边是处哲的那把蓝色的剑,而金色的中央却是一个闪着红光的雕塑,一个孩子的雕塑,也许他就是永恒的最后一个章节,情煞星。
那,我的孩子呢?我可怜的孩子呢?
我歇斯底里地在金色沙砾里翻弄,血肉模糊的双手被金色沙砾刺的阵阵转心般痛,处哲爬到我身边,心疼的把我拢在怀里,冷清的雨水却冰不了他黏糊在我面庞的滚烫的泪。
娘亲,娘亲……
天空突然出现一道祥和温馨的白光,白光中有两个天使在对我们招手和微笑,雨也消失在那道白光中,我从处哲的怀中艰难地抽出头来斜靠在他肩膀张望那两个美丽的天使,然后我突然笑了,我笑着用手擦拭处哲眼角的泪,你看,我们的孩子成了天使了。
处哲向上看了一眼,一脸的惊讶,但是他还是迎合着的对我笑,然而我知道他一定没有看见。
人会有灵魂吗?如果我不能上天堂,如果我成为了孤魂野鬼,或者我不想忘记你而坚持不喝梦婆汤,请你一定要多烧点甘景草给我,人家说甘景草可以滋生泪水,因为我在想你和爱你的时候,我不想欲哭无泪,我的泪水从一开始就是为你而存。
如果你不去天堂,如果你成为孤魂野鬼,那我就跟你一起成为鬼魂。
不,如果地狱王不让我们相守怎么办,如果他让我们去投胎,然后我们就各自投了胎,然后我们又会全部以往我们的过去,那是多么可怕的事啊!所以我要你好好活下去,带着我们的过去,带着我们的爱,等着嫣然,等着嫣然轮回,轮回。
五年,五十年,五百年?
不知道,但,我一定会回来,我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来,到时候我们就再也不分开。
等着我,处哲,五百年后,七色国度晴池湖畔……
天空中两只洁白的天使拉从我肮脏的身体里面拉出我洁白的灵魂,是了,姐姐,我的孩子,姐姐的笑容一如从前,成为天使的她有着温暖的双手,拉起我的手说,嫣然,你终于来了,请原谅姐姐使用了乾坤禁法。
姐,什么都不要说了,嫣然没事,嫣然只知道姐姐爱嫣然,嫣然也爱姐姐,姐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嫣然。
孩子叫了声娘亲,高兴的是我终于拉到了我孩子的手……
乌云散了,金色沙砾也散了,散在四阳城的每一寸土地,情煞星也回归城楼,跟地煞星和天煞星相聚一起,晴朗的碧蓝天空跃过一群巨大流萤,分散朝四面八方飞去,我抱起嫣然腐化了的尸体走出四阳城。
在回七色国度的途中,再次遇到那个摆渡老人,而这次我乘坐了他的船,他给我和那群狼讲述了一个故事,在很久以前,有一只十分聪明的狼,他不甘心向人类屈服,于是决心冲破人类的束缚而独自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者……
再次回到七色国度,闻着四周如此熟悉的气味,但是岛上已经流传了一种异常醒目的树,它的名字叫雪花树。
2006.4
责任编辑 浅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