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状态
连载中
最后更新
2011-07-31 19:35:55
作者其它作品
最近浏览的读者
  • 海滨遇故人
  • 告别寂寞
首页 » 连载

琵琶语

《琵琶语之二四海游历》第十九章

作者: 翼菲  发表时间 2011-07-09 20:18:07 人气:35
  第十九章

  光,很强烈的光,从无尽的黑暗中透出来。

  有人在耳边低语,暖热的手指搭上你的手腕。

  “受了风寒,休养几天便可痊愈。”

  “如此甚好。”

  陌生人,不是原溪。

  你很想睁开眼睛看看眼前的人,奈何光线暗淡下去,你回到黑暗中,意识模糊。等到你再次恢复神识睁开眼的时候,你发现自己在一间普通的客栈里醒来。

  掀开床幔下床,气血不足差点晕倒,幸好扶住了一张桌子,身子才慢慢稳住。

  窗户是半开的,几缕阳光洒在窗沿上,泛黄木质微微生香,阳光的味道将你带入回忆,曾几何时你总是这般在清晨黄昏依窗静思,微风吹进这屋子,床幔轻摇,而你在这暖阳中定格成一幅静止的画面。那时的你是在想些甚么呢?你心头突兀冒出这么一个疑问?这时几声争执从外面不合时宜的响起,打断你的思绪。

  “你这公子怎么这么不讲理,明明是你弄坏我的琴…怎么说起我的不是…”声音中透着恼怒,气势却不压人。

  “是我弄的又如何?”不依不饶,没有半点悔改之意。

  纨绔子弟!你微微皱眉,还是将窗户推开。

  楼下热闹非凡,叫卖吆喝之声中争执声很刺耳,你淡淡扫了一遍街道的布置才望向不远处的人群。从你这个角度看去,一张颇为俊朗的白衣男子,侧脸颇为恼怒,他手里拿着一张琴,断开的琴弦如细丝一般歪七扭八,在阳光下有些光怪陆离。而和那名白衣男子对峙的人也是名男子,身上云景长袍,富态十足,只是处在白衣男子的影子,你竟然没有看清他的长相,只是那不依不饶的态度和口吻你听上去有些熟悉,思前想后就是不知哪里听过。

  白衣男子底气没有云锦长袍男子足,眼看人就要走了,白衣男子是拦不住的,你看了也甚是恼怒,世道都颠倒了么,怎么没人出来处置这些无礼之辈。然而从小的教养使你禁了声。父亲教导过女子还是不要太过招摇的好,安分守己,安于本分才是正道。如果都如沐玉姐姐般任性,父母亲该有多伤心啊!

  玉姐姐,还有父亲母亲…你心头一颤,像刚刚从失忆中找回记忆的木偶,你有家人…那你现在为什么不在家中孝顺父母?你现在在哪?岐山…潮渊哥哥,陆吕,青狄龙,沈玥崖,鸣秋,原溪…刀光剑影,翻腾的血海,劈开天际的紫电。歆仙,我不是你!…你终于找回清明,心中一片冷,都回不去了,那个噩梦是真是假你不敢去猜,你没有家了却成了事实。阮贯江说,他们都是你的至亲好友,他们都在找你,在找你身上的宝藏。包括你的潮渊哥哥…十几年的养育,为的今日里你身上的长生诀。不可能!可是潮渊哥哥却没有来!当你问出潮渊哥哥时陆吕的欲言欲止在你脑海回放,你的心口一阵收紧。难道潮渊哥哥不喜你了!在震惊中你手脚冰冷,手一抖,一物从你手边滑出去,你心头一紧,慌忙伸手去捞。

  啪——得一声,支窗用的木棍落地了。

  “呀——”你黄莺般的声音跟着落地,已经有许多目光灼灼的盯着你了,你倾斜着,还保持挽救的姿势,白衣雪白,袖子里的玉指晶莹剔透。

  “暖儿妹妹——”

  你心惊肉跳,脸色还没从惨败中恢复过来,撞上一双如炬的目光,那滋味只能雪上加霜来形容。

  云锦长袍快速进挤出人群,闪入屋檐下不见踪影。白衣男子愣了一下,快速跟上去。

  单誉?

  单誉!

  大脑刚接危险警报,身体已经自觉从窗边弹回屋里,迅速的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发现没有藏身之所的时候,你已经顾不得其他拉开就往外跑,刚跑到楼梯口你就后悔了,条件反射往回退时为时已晚。

  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从底下透出来,笑颜眼底掩盖不了那浓浓的窃喜和深而见骨呼之欲出的欲望。

  “暖儿妹妹别来无恙啊!”

  单誉每踏一部,似乎都踩在你的心口,你惊恐得不敢挪身。

  “半年不见…暖儿妹妹似乎——越发动人了。”

  一阶一阶,渐少的楼梯犹如尖刀钝钝擦着你的肉皮,你绞着衣角,脸白如雪,后背发汗。

  “你——站住…”你喝到,颤抖的声线刺激到某人的征服欲,“不要过来…”你想拦住单誉,却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单誉看在眼里,恶劣一笑,伸手就要抓你。

  “你不要怕,我会疼你的。”单誉眼中凶光乍现,你惊恐后退,刚转身欲拔腿逃跑,单誉脚上功夫一用力,越到你前头,铁钳般的手掐住你的细腕,用你一带建立扯过去。

  “你怕我?我比潮渊可怕吗?暖儿——”单誉的朝你细看,呼吸近在咫尺,就差贴上你的肌肤。你震惊,惊恐,恐慌,还有羞怒挣扎地。“你以为他还回来救你吗?你死心吧,你的潮渊哥哥不要你了,你还不如跟了我,我会好好待你,再怎么说你也比你那放荡的姐姐来得乖巧,我到是挺满意的紧…细皮嫩肉的还挺水,养在深闺还没被碰过,闻着就醉人…”

  你的潮渊哥哥不要你了…

  潮渊没有来…

  紫玉已经还回去了…

  真的没有任何牵连了?

  你没有眼泪,木着一双眼睛,想看清那日替你解围的红衣朝服的少年从光华中走出来的身影,是否也会走到现在的跟前。连单誉双手在你身上摸索也不自觉,或许被单誉钳住的那一刻,心里的生机就断了吧。

  暖儿…等着我!

  他没有来。

  一次没有到场就永远没有来到了。

  忽然你就想笑了。

  因为乖巧,你一直在等待爱护,你一直在呵护下生活着,因为他们希望你成为这样乖巧的女子,而你就是这么生活着。你习惯被保护,还是你根本从来没有离开那个牢笼,那个温暖潮湿牢笼。那你有慈爱的目光,和眩的目光,和满满的温暖。

  你一直在等吗?等待命运的相遇,等待一场又一场救助,等待他人的完美。

  沐暖,我不是你!

  心底某个地方已经改变了,白发自眸的人扎进你的血脉快速消失无影。而你正在进行一系列的变化,青丝由墨色转白,眼底紫光闪现,而单誉却毫无察觉,对你越加无礼,近身贴上你,手移向你的胸前。

  “你放开那位姑娘!”

  喝声从白衣男子口中传来,手里抱着破琴,是刚刚与单誉争执的男子。

  单誉不单回瞪,闷哼:“多管闲事!”

  “你光天化日之下非礼良家女子,有失体统。”白衣男子的脸在扫视单誉怀中的你时,脸颊泛红,“这是触犯王法的。”言辞哆哆嗦嗦,明明很害怕,还要据理力争,偏偏还是个软脚虾。

  “王法?”单誉讥诮一声,“现在的天下还有王法吗?”单誉寒眉倒立,冷冷向白衣男子后面的人道:“你来啦,给我杀了他!”

  白衣男子一听要杀他吓得两腿立即瘫软下去,但是他还是勉强立着拦住后面的人。“要伤害那位姑娘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白衣男子身后的人黑衣黑袍,静静立着,眼神穿过两个,无声向你看过来。除了不解就剩下迷惑了。为何他才回来一趟,你怎么就到了他救命恩人的怀里了,而且你现在的状态看上去很诡异。他该担心你呢还是单誉呢?

  “单誉——”冷冷的称呼脆如黄莺,却寒气逼人,你说道:“他是不会来了…”

  “可是我说过我需要吗?”你冷冷道。

  简况最后还是将码压在了单誉的身上。

  “啥?”

  天旋地转,白光紫光一闪而过,楼梯上只剩下呆如木鸡的白衣男子和他手中的断了琴弦的琴。

  “歆仙姑娘手下留情!他曾救过我。”

  火光电石之间,紫色光剑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及时停住,微微一偏,深深将地面拉成一米之深的龟裂,而单誉的头发削去半截。

  “啊——妖——”单誉没来得及将后面的字吐出来就被离脸几厘的龟裂给吓得晕死过去了。

  “歆仙姑娘?”简况面前的你白发紫眸,白光笼罩不似凡间的人物。

  你将白鞋从单誉身上慢慢拿起,看了看简况道,“简大哥,你无事便好。”说完用力踩下去。

  “啊——”晕死过去的单誉痛醒了,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你可看清楚了,我是谁?”你居高临下,以气压成的剑气指向单誉额心。

  “沐——沐——”

  “恩?”你紫眸杀气闪现,剑气往前递了递。

  “暖——暖——”

  “恩?”眼睛眯了眯,杀气更浓。

  “歆——歆——姑娘?”

  “不对!”你怒道,“受死!”

  “为什么说什么都不对,简况你杵在哪干嘛!还不过来救本公子!”单誉冲简况一阵嚎叫。怎么沐暖变身妖怪会比她姐姐沐玉还要恐怖啊!为什么明明那么柔弱的女子转眼间就成了杀了妖怪了!

  简况没有动,无声无息的看着你。他在想为什么单誉明明晕了,为什么你还要将他踩醒呢。

  “对于你来说我什么都不是。”

  你举剑…

  其实你是真的想杀了他?

  “放了他吧!”简况说道,“他是单文杰的弟弟,歆仙姑娘杀了他,只会带来更多的麻烦。”

  “他救过你?”你手气剑气,脚却没有从上面移下来。

  “那日我被江水冲走,身中剧毒,是他路过将我捞了起来。他见我身怀武功,救活之后求我留下当他的保镖。既然他有恩与我,我不杀他。”单誉救人,还真是难得,不过要求简况当保镖你到不稀奇,单誉是那种随时随地都会有所算计的人。他哥哥单文杰还在逃,而他也正需要一个武功高强的人保护他。他得罪的人太多了,因为对他哥哥的生意伙伴那些小妾过度关心,以至于被现抓在床好几次。

  你笑道:“他是我家姐曾经的未婚夫。”

  简况顿了顿,很快把‘你差点被单誉轻薄的事实’消化。

  “为什么歆仙姑娘白了头,眼睛还…”他消化不了的还是你诡异的变身吧。事实上对于你这半年的际遇,你又有多少能接受呢。也罢,从此以后就如此吧,管他什么天命不天命的。而从今往后你只是歆仙,不在是沐府的二千金。

责任编辑 发炎
耗时 0.53104901313782 secon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