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状态
连载中
最后更新
2011-07-31 19:35:55
作者其它作品
最近浏览的读者
  • 海滨遇故人
  • 告别寂寞
首页 » 连载

琵琶语

《琵琶语之二四海游历》第二十二章

作者: 翼菲  发表时间 2011-07-23 22:48:08 人气:75
  第二十二章

  当日你在庙会失踪,潮渊大公子和陆吕就差将那一地带的地皮给翻过来。他们不眠不休四处打听你饿消息,就怕你被歹人绑走,人心惶惶。潮渊几天几夜没有合眼,心里万般自责,为何要那日心软带你去庙会,不然你也不会消失芳踪,生死不明。然而他还是将你弄丢了。

  一个月后,再有你的消息,是在花涧语的花涧宫。一身疲惫,胡子邋遢,已没有翩翩公子的样子。合身的长袍略显宽大,修长的手指越发细而苍白,指节泛白,正是抓着你当日的留言。

  “思来无颜相见恨,垂柳孤命一线玄;误君几许泪牵连,是障是孽一笔勾。一身无挂投四海,但求青灯一处化;凡尘已断恩情绝,切勿寻影酒浇身…切勿寻影酒浇身…既然要走,为何还要担心你的渊会不会借酒消愁呢?暖儿…你可真的真心舍下朝某了?”朝渊甚至没有勇气看那块曾经紧贴你胸口的那块紫玉。当日他将玉送给你,一是希望你不要担心,最要的还是朝渊他将你视为他妻。家传宝玉,温润剔透,此刻静静放在一边,既美丽又孤单。

  朝渊无法忽略紫玉的存在,跟随他二十多年的紫玉,他从没有今天这样的惧怕它。它不声不响躺在那,可是朝渊却觉得它却像你那张清纯的脸,在一声一声的呼唤着他:渊哥哥…渊哥哥…一遍一遍呼唤,他的心都揪在一起了,生疼。朝渊此刻心中愁苦满溢,他既猜不出你再次离开的原因,又无法想好再次遇见你之后怎么面对你。原来是在得知你失踪以后,沐文远也就是你父亲将朝渊喊进书房,两人在里面呆了一下午,朝渊是踉踉跄跄推开门的。他第一个出来,你的父亲在后面叹气,负手而出,在朝渊身后道:“贤婿,你我本有父子缘,如今暖儿…罢了你和暖儿解除婚约我也不会怪你,你尚书公子本该结上一段好姻缘的,可惜暖儿是没有这个福分了…”

  背影凄凉的朝渊公子身躯挺直,面对你父亲,双目泛红,声音却坚定无比道:“我朝渊此生只爱暖儿一人,心已交付,且能再容下他人。天下女子何其多,而我朝某的妻只有暖儿一人。誓言已出,岳父大人难道是要叫朝渊做此等背信弃义的事么?”

  你父亲被朝渊一席话打动,老泪纵横,激动得握住朝渊的手道:“得此良婿,夫复何求啊?可是孩子啊…太苦你了…”

  “既是疼爱暖儿,何苦只有…?”

  可见朝渊公子对沐府二千金的感情是多么的深厚。朝渊对你的深情再次征服原本就爱慕他的世家小姐们,朝渊随闭门在家,足不出户,托人上门提亲的名门淑媛有赠无减。

  “歆仙姐姐就是为了你离开的吗?”青衣的青狄龙小公子,现在十一二岁上下的样子,愤愤不平道,“小龙见歆仙姐姐闷闷不乐,天天抚摸那块紫玉,原来是想着你?”

  陆吕见青狄龙小公子小火苗已着,而玉红绸不怀好意瞅着他,他实在是沉默不下去。他解释道:“这个是青龙,是龙神…据说是暖儿在天上的朋友…那个花宫主以前也是暖儿的朋友,总之这个…一时无法说清楚,就是他们都是为寻暖儿而下界来。暖儿…她…”

  “她不是凡人。”沈玥崖突然将陆吕的话接过去,脸色沉沉道,“既然爱她,朝兄会因此而弃暖儿…姑娘而不顾吗?暖儿她这一走似乎是为了不想牵连朝兄你,毕竟暖儿的寿元不足三年而已。如果…”

  原本苍白的朝渊在听见沈玥崖说你只有三年寿元的时候,本该熠熠生辉你喜爱那双总柔情似水望着你眼里,蓄满晶莹的水汽。花涧语就立在朝渊的不远处,她将朝渊此刻的表情清清楚楚收入眼底,这个万年冰心不曾波动的花中精灵,心玄被一滴晶莹的泪水打动了。

  一颗豆大得泪珠打在字面上,将墨迹划开,很快消息,却滴进更深的心理面去。

  原本是压在你的字条的上面紫玉,朝渊颤抖接过,捧在心口。

  朝渊极力忍住自己的情绪波动,不让人有些沙哑的声音力的难受,他道:“既许下誓言,就不曾背弃。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更不会。不管暖儿变成什么样子,朝某的心依旧如天山的玄冰一样坚定,永不变心。”

  那一天下午的场景回放,朝渊更加痛苦将于贴近胸口。

  当自己的岳父沉重的开始话题的时候,朝渊已经意识到有大事情发生,而且可能是与你和你姐姐一一失踪有关联,不想沐文远婉婉到来的,却是一个惊天秘密。

  暖儿不是我的孩子,其实我和我两娘只有玉儿一个孩子,暖儿不是我亲生的。不过老夫从没偏袒过玉儿,相反,要说偏袒,倒是更加爱护暖儿多一些。暖儿从小就很听话懂事,性质淡淡的,性子极好又孝顺父母,比玉儿更像姐姐。老夫疼惜暖儿,从不约束与她,都是捧在心尖上的宝玉一样,就怕她不开心,衣食上从来都是最好的。只希望能无忧无虑长大,而不用被世俗俗物所牵绊,而后寻一门好人家,也算是安安稳稳。老夫本想将这个宝贝女儿交在朝公子手中,这事暖儿的福气,这是事情到今天这个地步,老夫无法在隐瞒下去了…

  暖儿不是我的孩子,她要是寻常人家的孩子也罢,偏偏不是。暖儿他是我在十八年前在岐山办货捡来的。那天天很朦胧,江面上笼罩着一层雾气,很浓。因为江面在几天前被血染红,对面的岛上岛民被屠杀一干二净。所以那浓浓的化不开的重雾更像是怨气,盘旋着不肯离去。老夫当年去得晚了一些,到了当地才知道屠岛一事,也是事后想去看看所以。就在那时候,老夫拾到暖儿的。那么一个小小的婴儿,长的晶莹剔透的,躺在莲花蓬里。一见着我,不哭不闹,亮亮的眼睛一弯,笑容干净纯洁。老夫差点还以为这莲花里面的小婴儿是神仙送来的小仙子呢。那孩子的笑容,总是有种春风淡淡温暖,能将世人烦恼洗却…我给她取名‘暖’字,便是寓意她将来这笑容感化她所温暖的人啊…

  当时暖儿的姐姐沐玉已经两岁半,我们就将暖儿带回去,后来才知捡来的婴儿可能不是一般的婴儿。岐山对面原本是个富饶的岛屿,有个小小的国家,被全部屠杀之后,只剩下如天神般的公主——歆仙公主。守护这座岛屿多年,当官兵攻上的时候,这位公主悬浮岐山上空,白发紫眸,一把紫电光剑将一干人等杀尽…然后消息不见…

  “您是说暖儿是那个公主的孩子?难道不是附近渔民的孩子吗?”朝渊当时是这么问道的,他根本无法相信你父亲的故事。他更愿意相信你是渔家遗弃的孩子,一个没人爱,可怜无辜的小生命,才出生就被亲生父母狠心遗弃。

  你父亲沐文远摇头道:“不,暖儿确实是公主的孩子。莲花蓬里有一封血书,老夫现在还收着呢,老夫取来交予你看。上面记载了碧珠岛一事,大意事将来暖儿长大成人之后要为岛民复仇。我不想暖儿一生受此累,所以一直隐瞒。想不到事到如今,再也瞒不住了,当年屠岛一战,想不到还有其他的幸存者…”

  沐文远你父亲所说的,难道是指朊贯江么?

  朝渊从回忆中回神,不到一刻的时间,继续说道:“朝某不负暖儿,就算暖儿所剩时日不多,朝某也会一如既往疼惜她。”

  “这样,便好。”沈玥崖道,从久坐的椅子上起来。他一直在沉思,脸色不太好,这一刻反而轻松起来。

  花涧语在朝渊和沈玥崖两人身上来回,心理觉得似乎明白了凡人的感情,似乎又不太明白。她不明白要到怎样的伤心处,七尺男儿会轻易弹泪。她更不明白,为何沈玥崖在朝渊来之前,明明是那么紧张在乎你沐暖姑娘的,现在听到朝渊的承诺,反而不那么痛苦。

  她看不清他们两人眼中同时掩盖的隐痛,只是对望一眼,沈玥崖蓦然转身。他们之间从今天开始不仅仅是横着‘朋友妻’而已。今天以后,他们之间必须有一个舍得,而这个人显而易见了。沈玥崖他打开房门,走出,关上,头也不回。迎头而照得阳光太过明亮,刺激得他眼睛十分干涩,沈玥崖下意识想抬手擦拭,手抬到一半才想起自己很久没有哭过了,感觉自己此刻的动作既陌生又有点可笑。

  沈玥崖寂寞的笑了,自己喃喃道:“若是暖儿,该会嘲笑我这个老奸巨猾的商贾,尽然还有这样矫情的一面。”一身白衣的丽人在沈玥崖眼前晃过,是你当日怒气呵斥对他道:沈公子,下人也是人,众生本平等,无有贵贱之分,即便是他的主人,掌有生杀大权,也不可胡乱草菅人命。

  沈玥崖的侍女从旁立着,小心道:“爷,前段日子给姑娘置办的新衣,羽衣房今儿个送过来了,您看是怎么处理…?”

  “新衣做好了?”沈玥崖对此有些吃惊,“给谁的?”

  “是…歆仙姑娘…”

  侍女抬了一眼,静默不语。

  沈玥崖回头一望紧密的门窗,缓缓叹道:“收着吧…”收着,她总有回来的一天,她总是需要添置衣裳的。作为朋友,做这些应该不会越矩吧。

  青狄龙还在愤愤不平,他认为是朝渊的缘故才致使他的歆仙姐姐离开。这个小家伙,第一次见朝渊生人,不知哪来的醋劲,理上一直不饶人,不停抱怨歆仙下凡之后所遇之人非上品。玉红绸这人从不会说些缓和氛围的话,她一出口不是直接伤人,就是火上焦油。所以沈玥崖走之后,一屋子只有玉红绸和青狄龙互相掐架的声音,陆吕时不时夹在其中被两人夹击。

  花涧语颇为安静,她没有放过朝渊的一丝一毫举动。她看见朝渊将你留的字条小心折叠好,和紫玉一块放入怀中,然后冲她一点头。做完这些以后,长身玉立的公子将背挺得笔直,整个人威严起来。朝渊掏出一明黄物件,正声朗诵道:

  “圣旨到!吏部侍郎陆吕接旨!”

  兹,南域地界游寇滋扰,朕特派户部尚书朝渊为护域将军,彻查此事进行招安。吏部侍郎陆吕为监军,先皇御赐辟邪斩妖剑,掌有生杀大权,若有不从叛军余孽,一并斩杀之。

  钦赐!

  “臣,接旨。吾皇万万岁…”

  陆吕跪在地上张着手,朝渊展着圣旨不动。一个不愿接,一个不愿放。

  为什么皇帝会下这个圣旨?

  难道是沐暖沐府二千金的身世被揭穿了?

  怎么会?

  只是一眼,朝渊和陆吕在彼此眼里都找到了震惊加痛苦。

  暖儿…

责任编辑 发炎
耗时 0.66976022720337 seconds